夜幕降临。
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沫子在旷野上呼啸穿梭,掠过尸横遍野的战场,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秦军大营里,篝火熊熊燃烧。
将士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有的靠在营帐边,有的围坐在火堆旁,手中捧着温热的酒碗,高声欢呼着。
“今天这仗打得太爽了!庆军跟没头苍蝇似的,被咱们追着砍!”
“冲锋的时候,热血一下子就涌上来了,啥也不怕,就想往前杀!”
旁边的老兵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这才叫打仗!跟着秦王,跟着几位将军,秦军就是天下无敌!庆军那百万大军,还不是被咱们打得丢盔弃甲!”
欢呼声、大笑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盖过了寒风的呼啸,热血沸腾的感觉在每个人心中激荡,丝毫不见连日征战的疲惫。
中军大帐内,气氛同样热烈。
苏云端坐主位,两侧依次坐着白起、项羽、吕布、赵云、霍去病等一众将领,案几上摆满了大块的熟肉、热气腾腾的汤羹与醇厚的美酒。
众人卸下铠甲,畅所欲言,大快朵颐,庆祝着今日这场决定性的大胜。
“主公,今日一战,庆军主力损失过半,外围阵地尽失,已成惊弓之鸟!”
霍去病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脸上满是意气风发,“明日末将愿率骑兵为先锋,直逼云州城下!”
吕布也不甘示弱,重重一拍案几:“先锋该我来!我一戟就能挑开城门,杀进城中,活捉陈玄!”
苏云看着众将踊跃的模样,抬手压了压,待帐内安静下来,沉声道。
“诸位将军勇猛,我心甚慰。今日大胜,离不开每一位将士的浴血拼杀。但庆军残部退守云州,负隅顽抗,我们不可懈怠。
明日,全军休整半日,午后便对云州主城发起强攻,多兵种协同,一举拿下云州城,彻底消灭庆军主力,肃清这方疆域!”
“喏!”
众将齐声领命,随即纷纷举杯,“敬主公!敬秦军!敬明日的胜利!”
而在云州城内的庆军大本营,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没有篝火,没有欢腾,只有一片死寂的灰暗。
士兵们无精打采地聚集在营房中、城墙根下,个个面带绝望,低声唉声叹气,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啜泣。
“完了,彻底完了……一天就损失了数十万弟兄,这仗还怎么打?”
一名士兵蜷缩在墙角,声音沙哑,眼中满是呆滞,“秦军太能打了,咱们的防御跟纸糊似的,骑兵也打不过,远程也比不过,根本没有赢的希望……”
旁边的士兵默默点头,脸上满是颓然:“是啊,以前还觉得人多能赢,现在才知道,跟秦军比,咱们就是鸡蛋碰石头……接下来守云州,怕是也守不住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家……”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士兵中蔓延。
每个人都被今日一战的惨败彻底打垮,心中再也没有一丝斗志。
将军府内,灯火昏暗。
陈玄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堂中央,面前的案几上摆放着冰冷的饭菜,早已没了半分热气。
他面容憔悴,双目失神,脸上满是挥之不去的惆怅,没有召集任何将领商议防御事宜,只是就这样呆呆地坐着,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今日这一战,彻底打碎了他所有的幻想——原本他以为,依托百万大军和外围阵地,就算不能击败秦军,也能占据上风,拖垮秦军。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一天之内,近一半兵力化为乌有,外围阵地全线失守。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太过惨烈,让他感觉像在做梦一样,不真实得可怕。
许久,陈玄抬起头,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与飘落的雪花,发出一声沉重而无力的叹息。
第二天。
清晨的微光刺破夜幕,洒在积雪覆盖的旷野上,寒意依旧凛冽,却挡不住秦军营地中涌动的活力。
将士们一大早便起身忙碌,有条不紊地准备着下午的攻城行动。
后勤士兵将巨石等攻城物资搬到投石机旁,分门别类堆放整齐;神弩营的士兵则仔细检查床弩的机括,调试射程与准度。
所有人都清楚,下午的攻城战,投石机、床弩这类远程攻击武器将是绝对主角,能否先以远程火力压制城头守军、轰开城墙缺口,直接关系到攻城战的胜负。
与此同时,云州城内,庆军士兵也在进行着最后的挣扎。
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搬起石块、圆木加固城墙,在城头堆砌滚石、火油桶,将早已准备好的拒马、鹿角搬到城门内侧。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麻木与沉重,机械地重复着防御动作。
这是他们为最后的坚守做的全部努力,尽管心中大多已不抱希望。
午后,肆虐了数日的风雪终于停歇,天空渐渐放晴,阳光透过云层洒下。
秦军将士们吃饱喝足,迅速在营地外集结,玄色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队列严整如铁。
随着苏云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