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三日,天刚蒙蒙亮。
北方的天空尚未完全褪去夜的沉郁,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
风刮过都城高大的青灰色城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亡魂的低语。
城墙之上,梁军士兵缩着脖子,握着冰冷的兵器,眼底满是惶恐。
秦军大营的方向,先是响起一阵沉闷的号角,如同惊雷滚过天际,刺破了清晨的寂静。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黑色人影从大营中涌出,如同翻涌的黑色潮水,朝着大梁都城浩浩荡荡压来。
“踏!踏!踏!”
脚步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远隔数里,都能感受到那股排山倒海的雄浑气势。
韩岳一身铠甲,手持长枪,立于步兵阵列最前方,面容肃穆如铁。
他麾下二十万秦军步兵,是攻城的主力,此刻正分成数路,朝着大梁都城的正门稳步推进。
阵列前方,上百架投石机早已架设完毕,炮口直指城墙;
数十架攻城锤被粗壮的绳索牵引着;
上万个云梯手扛着长长的云梯,紧紧跟在投石机后方,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冲上前去。
“全军听令!投石机准备!”
韩岳高声怒吼,声音透过传令兵的号角,传遍整个阵列。
“诺!”
数百个投石机手齐声应和,动作整齐划一,将早已备好的巨石、燃烧弹搬上投石机,绞盘转动的“嘎吱”声连成一片。
城墙之上的梁军士兵看着这一幕,脸色瞬间惨白。
“放!”
韩岳的一声令下,如同惊雷炸响。
上百架投石机同时发射,巨大的力道将巨石与燃烧弹狠狠抛向天空,形成一道道黑压压的弧线,如同遮天蔽日的乌鸦,朝着大梁都城的正门城墙砸去。
空气被巨石划破,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那股撼天动地的声势,让城墙之上的梁军士兵浑身颤抖,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快躲!”
话音未落,巨石便已轰然砸落。
“轰隆——!”
第一块巨石狠狠撞在城墙之上,青灰色的城砖瞬间碎裂,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紧接着,无数巨石接连砸落。
有的撞在城墙上,砸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大坑,城墙在巨力的冲击下微微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有的砸在城墙之上的女墙处,将躲闪不及的梁军士兵直接砸成肉泥,鲜血与碎骨溅得到处都是。
燃烧弹则在落地的瞬间炸开,熊熊烈火腾空而起,火油顺着城墙流淌,瞬间便将一段城墙烧成了火海。
梁军士兵被大火吞噬,凄厉的哀嚎声此起彼伏,有人想要扑灭火焰,却被烧得焦头烂额,只能在火中痛苦地翻滚,最终化为一具焦尸。
“弓弩手准备!压制城头!”
韩岳再次下令,身后上万个弓弩手立刻上前,排成三排,轮番射击。
漫天箭雨紧随投石机之后,朝着城墙倾泻而下,如同密集的雨点,射向城头的梁军。
梁军士兵躲在女墙之后,拼命举盾防御。
“铛铛铛”的箭雨撞击盾牌的声响密集如雨。
趁着城头的梁军被投石机与箭雨压制,韩岳大手一挥。
“攻城锤队!云梯队!冲锋!”
“杀!杀!杀!”
上万秦军士兵推着攻城锤,扛着云梯,如同猛虎下山,朝着都城正门猛冲而去。
他们顶着城头射来的零星箭矢,不顾生死,奋力向前。
攻城锤的铁头狠狠撞在厚重的城门上。
“咚!咚!咚!”
撞击声如同重鼓,敲在每一个梁军士兵的心上。
城门在攻城锤的撞击下微微晃动,木门的缝隙中,开始渗出木屑与灰尘。
云梯手则分散开来,朝着城墙的各个角落冲去,将云梯狠狠搭在城墙上
云梯的铁钩死死扣住女墙,任凭梁军士兵如何摇晃、砍砸,都纹丝不动。
紧接着,秦军士兵如同壁虎般,沿着云梯迅速向上攀爬。
前排的士兵手持盾牌,抵挡着城头射来的箭矢、砸下的石块。
后排的士兵则紧随其后,手中的长刀闪着寒光,只待攀上城头,便要展开厮杀。
“快!推下去!砸死他们!”
梁军守将红着眼睛怒吼,指挥着士兵们拼死抵抗。
梁军士兵们回过神来,开始疯狂地反击。
滚木、礌石如同暴雨般从城头砸下,狠狠砸在攀爬的秦军士兵身上。
但秦军士兵没有丝毫退缩,前赴后继。
韩岳立于阵前,看着前方惨烈的攻城场面,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容。
他抬手一挥,身后的预备队立刻上前,补充到攻城队伍中。
城墙之上,梁军士兵的抵抗越来越艰难。
秦军的投石机依旧在不断发射,城墙早已千疮百孔,多处城砖脱落,露出里面的夯土;
越来越多的秦兵攀上城头,与梁兵展开近身厮杀。
城墙上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层层叠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