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列来自郊区,载着她等待的人。
前方不远处,是城市空轨的站台。银色列车在站台边短暂停泊,又重新出发……
站台上多了一名少年。
旅人攒动间,清晰映入施颜视野。
世间凡人几多,他是里面最特别的一抹颜色。施颜看到余璋的同时,余暄的目光也落到她身上。他们穿过人潮,向彼此靠近。
施颜走向过余暄很多次。
但这是第一次,她这样期待又紧张。
“暄暄!"施颜如常地开口,发现嗓音有些发颤,她很快调整过来,向他露出眉眼弯弯的笑容:“今天很帅嘛。”
余暄穿着薄卫衣和浅色长裤,颜色搭配得干净舒适,像气质纯净的邻家少年。
嗯……还真是她的邻家少年。
余暄耳尖微红,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点心盒上,恍然道:“我爸爸……做的?”施颜简单讲了在余家的事。
“爸爸他,身体还好么?"他沉默了会儿,轻声问。施颜:“一直在按时吃药,只是很担心你。”她点到为止。
矛盾和改变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余璋需要时间面对他自己,面对父母。“公爵也很想你。"她补充说。
余暄:“我不关心她。”
施颜”
某种程度上,这对母子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们来到全息影院,距离电影开场还有一段时间,两人寄存了点心盒和滑板,坐在公共区域等待。
影院的双人饮品都是桃心吸管,施颜虽然心动,瞄了余暄一眼,还是放弃了。
不远处有自动贩卖机,施颜买了冰镇饮料过来,看见余暄在看娃娃机。“要试试吗?“她有些怀念地笑。
他们以前也一起抓过娃娃,虽然只有一次。余暄身边大部分时候都跟着一大票保镖,像“抓娃娃”、“游戏机"这类消磨小孩意志的玩乐,公爵是不允许余暄碰的。他们上学的路上有一家娃娃机店,里面摆满了糖果色的毛绒玩具,每天有很多小孩在那里抓娃娃。
在发现余暄瞄过好几眼后,有一回,施颜半路突袭,把余璋“偷”了出来。他的保镖们吓坏了,满街搜人。
“别怕,是我。"阴暗泥泞的小巷里,黑色口袋从余暄头上摘下,露出他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施颜看他被扛走时一动也不动的摆烂样子,有些犯嘀咕:“你怎么都不叫一声,或者瑞一脚,万一真的是人贩子怎么办?”余暄黝黑的眼珠看她一眼,稚气的声音冷静得不像小孩:“哪有这么矮的人贩子,我知道是你。”
她挑眉,忽然就高兴起来,拉他起来,牵住手:“跟我走。”两人拉着手穿过小巷,拐进一家儿童服装店,施颜给余暄换上提前备好的行头,还戴了表演用的假发和发夹,白雪公主同款。他们变装后原路返回,保镖们早已不在原处,施颜带着余暄长驱直入娃娃机店,混在小孩堆里,开始爽玩。
余暄一个娃娃都没抓到,好在施颜抓了很多,一大口袋都给他,两人开始愁怎么带回家。
直到一名保镖冲进来,抓住了他们,那一大袋玩偶掉在地上,后来施颜再回来找时,已经不见了。
余暄看着娃娃机的金属抓手慢慢下降,钳住了一只粉色章鱼头,回升过程中,他不自觉蜷紧指尖,莫名感到紧张。
抓手松开,一阵欢快的音乐声响起,施颜弯下腰,拿出粉章鱼递给他。“还想要什么?"她说,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今天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
余暄接过来,毛绒绒的粉色章鱼头,抱在怀里暖暖的。他想了想,指了指娃娃机里暖黄色的海星娃娃。两人转移阵地,施颜握住操作杆,嘀咕:“还真要星星啊。”余暄失笑。
星星很快被她摘下来,接下来是兔子玩偶、毛绒甜甜圈、沙皮狗……余暄怀里抱了一怀,快要装不下。
施颜这次也用袋子装了满满一袋,堵了多年的一口气顺了:“你要带回宿舍吗?”
余璋不假思索:“要。”
施颜看了他一眼,笑着打趣:“这么多,你不分点给我们三个?”余暄掀起眼皮,看着她,眼里明晃晃的占有欲:“不。"都是他的。电影即将开场,店员帮他们把这一大袋娃娃存放在柜台里,施颜端起爆米花,两人汇入人流,进入影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