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最近我俩关注的一个……嗯,大宗商品的机会,浩然利用学校学到的知识,把那分析做的,数据详实,逻辑缜密,连我都佩服。这才多久,他已经……”
“舅舅,”江浩然适时开口,语气自然地带上一丝晚辈的腼典和谨慎,“我就是跟着课本和新闻瞎琢磨,运气好蒙对了几次。”
“金融市场风险大,我这都是小打小闹,学点实践经验而已。具体细节,我自己还在摸索,就不在爸妈面前班门弄斧了。”
他一边说,一边给陈金戈递了个恳切而明确的眼神。
陈金戈是何等人物,瞬间领会。
他哈哈一笑,顺着江浩然的话锋转寰:“对对,实践出真知嘛!年轻人有想法,肯钻研,这就是最大的本钱!来,姐夫,咱们再喝一个,为咱家有浩然这样肯动脑筋的孩子高兴!”
江建国虽然觉得弟弟话里有话,但见儿子神情坦然,弟弟也转了话题,便不再深究,举起酒杯:“是得高兴!来,喝!”
午后,江浩然陪外婆在院子里晒太阳。陈金戈叼着烟走过来,在他旁边的小竹凳上坐下。
“怕你爸妈担心?”舅舅吐了个烟圈,低声道。
“恩。”江浩然看着阳光下飞舞的尘埃,“他们踏实了一辈子,期货杠杆这么高,波动又大,知道了肯定睡不着觉。等我真的做稳了,有了实实在在的成果,再慢慢让他们知道不迟。”
陈金戈点点头,眼里赞许更浓:“考虑得周到。你爸妈有福气,生了这么个七窍玲胧心的儿子。”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夕阳西下时,江浩然一家告别外婆返程。
车子驶上国道,后视镜里,外婆站在槐树下挥手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融进暮色苍茫的村庄里。
江浩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外婆粗糙温暖的手,父亲如释重负的叹息,舅舅隐含震撼与支持的眼神,母亲满足的笑脸……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
他知道,自己搏杀的战场在实业市场、在无形的资本网络。
但支撑他全部勇气与智慧的根基,却深深扎在这片质朴的土地里,扎在这些与他血脉相连的人们无条件的爱与信任里。
根深,方能叶茂。这一次,他的枝叶,必将伸向更高远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