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坐热，就接到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的汇报，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说什么？蔡成功被打了？被谁打的？常成虎？”

赵东来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常成虎是谁，他当然知道。光明区公安分局局长程度的表弟，一个劣迹斑斑的地痞流氓。这次“一一六”事件，就是他带人搞出来的。

可他怎么会和蔡成功在走廊里遇上？还把他打成了重伤？

“一群饭桶！”赵东来对着电话那头咆哮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看个人都看不住！我告诉你们，蔡成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个都给我脱了这身警服滚蛋！”

他狠狠地挂断电话，抓起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

他心里一片冰凉。

完了。

这下事情彻底闹大了。

蔡成功是谁？是侯亮平的发小，是省检察院正在调查的案子的关键举报人。李达康书记刚让他连夜审讯，结果人就在他市公安局的地盘上，被另一个犯人给打得半死不活。

这让他怎么跟李达康交代？怎么跟省检察院交代？

偶然事件？

鬼才信这是偶然事件！

两个重要的犯人，在同一时间，被押出审讯室，在同一个拐角，迎面遇上。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里面，要是没有人为的安排，他赵东来就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他一边飞快地往楼下跑，一边拨通了120急救中心的电话。他现在只祈祷，蔡成功千万不能死。他要是死了，那这盆脏水，他赵东来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甚至能想到侯亮平那张愤怒的脸，想到他会如何借题发挥，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他和李达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