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着的不是天真无邪,而是一种看透一切、玩弄一切的疯狂智慧!
祁同伟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最危险的,往往是那些看起来最无害的。
“那……芳芳,你的意思是……”
高育良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完全被女儿的思路所主导。
这种感觉很奇妙。
作为一个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他第一次在自己的女儿面前,产生了一种“学生”般的服从感。
高芳芳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京州城的万家灯火,深吸了一口气。
夜风吹进来,撩起她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书房里那股压抑的气氛。
“很简单。”
高芳芳转过身,脸上重新浮现出那副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
她走到高育良身边,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塞到了他手里。
“爸,您现在,立刻,给巫文君书记打电话。”
高育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电话。
“就说,您作为省委副书记、省长,刚刚从公安厅长祁同伟那里,获取到了关于前省委领导梁群峰可能涉嫌重大刑事犯罪的线索。”
高芳芳一边说,一边用纤细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就像一个正在排兵布阵的将军。
“您要强调,此事干系重大,牵连甚广,为了避嫌,也为了保证调查的绝对公正,您和祁同伟同志,请求省纪委牵头成立专案组,并建议由他巫文君书记亲自挂帅!”
高育良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瞬间就明白了女儿的用意!
这一招,叫“先声夺人”!
自己主动向纪委汇报,主动要求避嫌,这就在政治上和道义上,彻底站稳了脚跟!
谁还能说自己是在包庇梁群峰?
谁还能说自己是在欺师灭祖?
自己不但没有包庇,反而是第一个站出来揭发的人!
这份大义灭亲的气魄,足以让所有人闭嘴!
更妙的是——
把“烫手的山芋”和“查案的主导权”同时抛给巫文君,既是信任,也是考验。
巫文君接了,就等于上了他们这条船,以后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巫文君要是不接?那更好!
那就说明他巫文君心里有鬼,不敢查梁群峰!
到时候自己完全可以越过他,直接向中央纪委汇报!
而且,最重要的是——
这样一来,贺铭远那个“无间道”的计划,就彻底没了实施的土壤!
因为自己已经主动避嫌了,已经把案子交给纪委了,贺铭远还能让自己去当什么“双面间谍”?
高!
实在是高!
高到让人头皮发麻!
高育良看着自己的女儿,心中百感交集。
他这一辈子研究权谋,钻研帝王之术,到头来,还不如自己这个二十九岁的鬼丫头看得通透!
这丫头,简直就是个天生的政治家!
不,她比政治家更可怕。
因为她不仅有政治家的智慧,还有赌徒的疯狂!
“爸,您还愣着干什么?”
高芳芳看着高育良那副失神的样子,有些不满地嘟了嘟嘴。
“时间就是生命啊!您现在不打,等贺铭远那边反应过来,再想抢先手就来不及了!”
高育良猛地回过神来。
对!
芳芳说得对!
现在贺铭远肯定还在家里等着自己的回复,他绝对想不到,自己会来这么一手!
趁他病,要他命!
高育良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巫文君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
“喂,育良同志?”
巫文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显然也是刚刚被贺铭远那边的消息搞得焦头烂额。
“文君书记,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您。”
高育良的声音沉稳而又诚恳,听不出丝毫的慌乱。
“我这边有一件非常紧急、非常重大的事情,必须立刻向您汇报。”
电话那头,巫文君的呼吸声明显急促了一下。
“什么事?您说。”
“是这样的,就在刚才,我们公安厅长祁同伟同志,在审讯那个持枪抢劫杀人团伙的头目刘虎时,获取到了一条极其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