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皇宫静夜深沉,赵氏文帝正在寝宫之中秉烛夜读,齐宝亭一脸无奈在一旁照看。
只见赵氏文帝手中拿着一张信笺仔细品读,盏茶过后终是抬头道:“宝亭,老四这密信乃是要联合重臣废黜永疆太子之位,此举虽是有些根据,不过以朕看来,乃是倒反天罡,是要动我赵家的江山!”
齐宝亭面上起疑,皱眉之后恭恭敬敬问道:“四皇子也是圣上的骨肉,恕老奴妄言,便是他做了太子,这中原朝依旧是赵家的江山,圣上何出此言?”
赵文帝哼了一声道:“老四领兵打仗、戍守边关自是不在话下,不过我令他戍守边关也非是因他有这些雄韬武略,其中缘由难不成你忘了?”
齐宝亭呆了呆,随即举起又白又胖的嫩手拍了拍脑袋道:“圣上不提及此事,我反倒是忘却了。当初四皇子与左卿卓之女定亲之后,屡屡在圣上面前念叨那左筱珂的好。
如此三番,引得圣上震怒,险些要治左筱珂惑乱皇子之罪,若非皇后一旁好言相劝,便是四皇子也要受到牵连。这才有了令他与左相之女速速成亲,一同到边关戍守的圣命。”
赵文帝眼望铜鹤口中衔着的灯火有些失神,喃喃道:“此事恍如昨日,却已然十数年矣!朕也已在位二十九年,当真是韶华易逝,便是天帝也不许朕再有少年……”
齐宝亭心中微微一震,随即宽慰道:“圣上为我中原江山社稷鞠躬尽瘁,如今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这乃是名垂千古之功业,定要被后世之人万世长诵,又何须留恋少年之青涩?”
文帝听了哈哈大笑:“宝亭啊宝亭,朕明知你在拍寡人的马屁,心中却仍是极为受用!也便不去计较其中真假……哎,老四军功虽高,但耳根极软,此番罢黜太子之举说不得与左家女子有关。
这其中,左卿卓尚不知可参与其中。若是左相与老四结党营私,其目的自然是赵氏江山!老四若是做了皇帝,早早晚晚要成了左家的江山!”
齐宝亭面色微变,忙道:“还请圣上息怒,左相极力扶持太子,近些日子也出了不少心力……此刻不宜大动干戈,若是动了左相,四皇子再被左家女子蛊惑,只怕他会……”
“他敢如斯?!朕这便将他打入大牢!”
齐宝亭叹口气道:“圣上,只是这密信之上所言非虚,太子的确行止不端,看来四皇子已然有了确凿之证。”
文帝一脸阴沉,微微闭眼道:“太子何时到此?”
齐宝亭随即道:“按路程,不出片刻便要到了。”
文帝点点头:“好!既然此事已然昭然若揭,那么朕也不能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今只看永疆敢不敢再欺君罔上!”
果不其然,不出片刻太子便急匆匆赶到寝宫,在门前与守夜的太监打了个眼色,那小太监皱眉撇嘴,示意皇帝此番要他前来乃是兴师问罪。
太子虽是早有准备,却还是心下一沉,掷了一锭银子到小太监手里。
小太监一脸谄媚之色慌忙摆手,终还是接过将要落地的银子,随即转身朗声道:“圣上,太子前来求见!”
“宣!”
小太监将雕龙双门轻轻推开,双门沉重发出嗡嗡之声,便好似一条毒蛇蹿入太子脖子一般,令他毛骨悚然,只得强装镇定,缩缩头走了进去。
“儿臣……叩见父皇!”
“哼!永疆,你竟还有胆子来见朕!”
太子跪下低首,肃然道:“孩儿知错,还请父皇降罪!”
“你何罪之有?”
“儿臣……儿臣……万不该私自劫走安远公主为妻,万不该克扣西洲年贡……”
文帝摇摇头:“永疆,你倒是精明!以为提前认了罪,朕便要赦你无罪么!”
“儿臣不敢,还请父皇从重发落!”
“你!朕且问你,你见色起意掳走安远公主,此事乃是年轻气盛不懂事,朕可谅解与你。
不过西洲年贡极为巨大,你年年克扣,可谓胆大包天!岂知这乃是要入国库之用,并非我皇家可私留,此罪乃是死罪!”
闻听此言太子反倒镇定下来,文帝如此责备定然非是要治他的罪,而是看他可真心悔过,将错事和盘托出,想罢定定心神道:“儿臣知罪……不过,儿臣临死之前亦有话要讲。”
“死到临头,多讲几句又何妨,你讲便是!”
“父皇,儿臣乃是太子,太子府更是自行所建,那时永疆极为节俭,太子府占地尚不足七十亩,花费约六千两银子。便是如此节俭,儿臣也是厚着面皮向诸位大臣借了三四千两才可建成。”
文帝眉眼一动,喝道:“朕每年赐你俸禄三千两,那些银子作何用处?”
太子抬头苦笑:“父皇许是忘了,我太子营中尚有上千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