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柄荣也心有余悸地说:“那医生……那医生最后收了钱,叹了口气,说造孽……手术完后,他偷偷把这个……把孩子抱给了我们,还给了个死婴让贾仁义他们拿去交差了……说就当是手术没成功……钢铁她……她受了老大的罪,人都虚脱了,还在医院躺着观察……”
原来,那场所谓的“引产手术”,在彭主任的急智、李家兄弟的人情和金钱、以及那位医生残存的恻隐之心下,偷梁换柱,硬是从政策铁拳下,抢回了一条微弱的小生命。
老陈头和向红看着襁褓中那个来之不易的孙子,老泪纵横,对着李家兄弟就要下跪道谢,被赶紧扶住。
“快别这样,陈叔,街里街坊的,应该的……”李锦荣连忙说。
“孩子得藏好,千万不能声张……”李柄荣提醒道。
陈家紧闭门窗,看着这个差点失去的孩子,又是心酸又是庆幸。油灯摇曳,映照着老人脸上的泪痕和婴儿微弱的呼吸。这个正月,对桐花巷和老陈家来说,注定是一场惊心动魄、永生难忘的劫后余生。而还在医院的吴钢铁,身心所承受的创伤,则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