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五音不全,但那歌声里充满了豁达、不羁和一种蓬勃的生命力。
“向前进!向前进!战士的责任重,妇女的冤仇深……”
歌声在暮色笼罩的大街上飘荡,引得零星的路人纷纷侧目。蔡银龙听着姐姐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歌声,先是吓了一跳,随即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更加卖力地蹬着车子,仿佛要带着姐姐一起,把这所有的烦恼和晦气都甩在身后。
就在这跑调的歌声和少年肆意的笑声中,自行车驶过了利民杂货铺门口。
杂货铺二楼的窗口,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身姿挺拔如松的男人,正凭窗而立。他原是来看望战友乔卫国的父母,正在等待乔家准备晚饭。楼下传来的那阵响亮、跑调却充满活力的歌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低头望去,正好看到那个穿着工装、张开双臂迎风歌唱的年轻姑娘,和她自行车后座上那个笑得开怀的少年,像一道鲜活亮丽的风景,撞入了他的眼帘。
男人坚毅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些许兴味和欣赏的笑意。这姑娘,可真有意思。
“安邦啊,看什么呢?快来喝水,饭菜一会儿就好!” 楼下传来乔利民热情的招呼声。
这个名叫安邦的转业军人收回目光,转身应道:“来了,乔叔。” 他是乔卫国在部队里的战友,这次转业安置,回老家前特意绕道花城县,来看看战友的父母。
楼下,孙梅正麻利地将热好的饭菜端上桌,又忙着去给安邦铺床,嘴里念叨着:“你这孩子,来了就别客气,当自己家一样!卫国不在家,我们看见你就跟看见他一样……”
窗外的歌声和笑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桐花巷的方向。杂货铺里,是温暖的灯光和热情的主人;大街上,晚风依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那个跑调的歌声和歌唱者那鲜活的身影,却像一颗小小的石子,在某个人的心湖里,投下了一圈微小的涟漪。
蔡金妮并不知道这一幕,她只是觉得,唱出来,喊出来,心里就痛快了!什么男人,什么初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不多的是?她蔡金妮,有手艺,有事业,有家人,未来的路,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