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但逢年过节没少给爹娘买东西、塞钱,对春仙和定伟也疼爱得很,定豪定杰两个侄子,也常来家里帮忙,咱们不能忘了这些。”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补偿款,要是真有了,首先得给爹娘留足养老的钱,剩下的,咱们和大哥大嫂一家一半,这样才公平,也不会让大哥大嫂觉得咱们占了便宜。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比啥都强,不能因为这点钱伤了感情。”
李柄荣听着妻子的话,心里那点微妙的纠结顿时烟消云散,踏实地点点头:“嗯,你说得对。还是你想得周到,就按你说的办。咱们不能算计这点利益,寒了大哥大嫂的心。”
钟金兰笑了笑,继续缝补衣服:“这就对了。爹娘常说,家和万事兴,咱们照着这话做准没错。”
李家的夜晚,在关于利益的思量中,流淌着的却是互相体谅、彼此亏欠却又都想让对方更好的温情。
良好的家风,如同无声的春雨,滋润着每个人的心田,在此刻彰显得淋漓尽致,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外界因动迁而生的种种算计与龃龉,悄然隔开。
与此同时,桐花巷另一头的小院里,孟行舟帮奶奶将卖糖水的推车艰难地挪回屋檐下。
推车的轮子有些卡顿,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推到指定位置,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奶奶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家里的重活累活自然都落到了他这个半大孩子身上。
回到屋里,他点亮电灯,趴在吱呀作响的旧桌子上,认真地写完了作业。
奶奶已经睡下,躺在床上发出轻微的鼾声,脸上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孟行舟看着奶奶布满皱纹的脸,想起前几天夜里总觉得墙外有可疑的脚步声,还有那若有若无的窥伺目光,心里像是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他想出去透透气,也想去找李定豪、朱珠他们玩一会儿,哪怕只是静静地坐一会儿,心里也能畅快些。
于是,他像往常一样,轻轻掖了掖奶奶的被角,然后踮着脚尖,悄悄溜出了家门,关上了院门。
月色朦胧,桐花公园里树影婆娑,晚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比往日更显寂静。
公园里的路灯大多坏了,只有几盏还亮着,灯光昏暗,勉强照亮脚下的小路。孟行舟沿着熟悉的路径往前走,很快就到了公园深处他们常聚集的小亭子附近。
就在这时,意外突然发生!从旁边茂密的灌木丛里猛地窜出两个黑影,速度快得像两道闪电。
孟行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左一右两只强有力的大手捂住了嘴,胳膊也被死死箍住,动弹不得!
“别动!小兔崽子,老实点!”一个压低的、凶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恶意,“跟我们走一趟,让你奶奶拿钱来赎你!不然就打断你的腿!”
孟行舟心中大骇,如同被惊雷劈中,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拼命挣扎,手脚胡乱挥舞,想挣脱束缚,可他一个半大孩子,力气哪里抵得过两个身强力壮的成年男子?
那两人的胳膊像铁钳一样,死死地钳制着他,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他被拖着往公园更黑暗、更偏僻的角落里走去,脚下的石子硌得他生疼,心里充满了恐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传来李定豪标志性的大嗓门,打破了公园的寂静:“行舟!你到了没?磨蹭啥呢?我们都等你半天了!”
紧接着是朱珠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孟行舟?你在哪儿呢?快出来啊!”
原来,李定豪和朱珠早就到了小亭子,等了半天也没见孟行舟来,便想着四处找找他。
那两个歹徒显然没料到这么晚还有别的孩子来,动作猛地一僵,脸上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孟行舟趁此机会,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低头,狠狠咬在了捂着他嘴的那只手上!
“啊!疼死我了!”那人吃痛,手一松,发出一声痛呼。
“定豪!朱珠!救命!有坏人!他们要绑架我!”孟行舟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用变调的声音嘶喊出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急切。
李定豪和朱珠闻声一愣,随即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当他们看到孟行舟被两个陌生男人死死挟持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
但李定豪素来胆大机灵,临危不乱,他知道现在害怕没用,必须想办法救孟行舟。
他立刻扯开嗓子大喊:“来人啊!抓坏人啊!有人绑架小孩啦!”一边喊,一边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子、树枝,就往那两个黑影砸去。
朱珠也反应过来,跟着尖叫起来:“救命啊!有坏人!快来人啊!”她的声音又尖又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远远地传了出去。
两个歹徒又惊又怒,没想到这两个孩子不仅不怕,还敢呼救、反抗。
其中一人死死按住挣扎的孟行舟,另一人恶狠狠地朝李定豪和朱珠冲过来,面目狰狞地吼道:“小兔崽子,找死!”想吓退他们。
孩子们年纪小,力气不济,根本不是对手,眼看就要吃亏。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