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末路疯狂(1 / 4)

桐花街 云兰妞 3186 字 1个月前

巴掌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啪”的一声脆响,带着撕裂般的力道,狠狠抽在尤甜甜的脸上。少女本就被反绑着双手,蹲在废弃仓库的冰冷水泥地上,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她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脸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烙铁烫过一般,迅速红肿起来,清晰的五指印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尤甜甜懵了。她甚至忘了哭泣,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脸颊传来的剧痛和耳边嗡嗡的鸣响。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眼前的赖天赐,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解。这个平日里阴沉寡言的男孩,此刻脸上布满了扭曲的疯狂,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这记耳光,赖天赐攒了三年的恨意。母亲刘彩凤就因为和尤长贵的丑闻被人戳脊梁骨,他跟着父亲在唾沫星子里长大,被同龄人嘲笑是“野种”,连学堂都没安稳待过几年。

父亲赖福贵残暴无能,平日对他不管不顾,但稍有不顺就回来对他拳打脚踢,家里的日子过得一团糟。

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委屈、愤怒、不甘,全都借着这一巴掌宣泄了出来。

赖天赐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他缓缓收回手,指腹上还残留着抽打过后的灼热感。

脸上那股几乎要吞噬理智的疯狂稍稍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阴冷的算计,如同蛰伏在暗处的毒蛇,死死盯着猎物,等待致命一击。

他没有再看地上的尤甜甜,而是猛地转过身,看向仓库另一侧靠墙站着的两个男人。

那两人一直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双手插在油腻的裤兜里,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仿佛眼前发生的不是暴力殴打,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大舅,二舅,”赖天赐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狠厉,“人弄来了,接下来就按计划进行!”

这两个男人,正是赖天赐的亲舅舅,刘彩凤的亲哥哥——刘大柱和刘二柱。

刘大柱比刘二柱年长五岁,身材高大,却因为常年酗酒赌博,背有点驼,脸上布满了乱糟糟的胡茬,一双三角眼总是半眯着,透着一股凶相。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破了边,沾满了污渍。刘二柱则矮胖一些,肚子微微隆起,脸上泛着长期熬夜赌钱的蜡黄,眼神总是飘忽不定,透着一股投机取巧的精明和贪婪。

提起刘家的事,刘家庄老人至今都唏嘘不已。

当年刘彩凤和尤长贵的丑事败露后,刘家彻底成了村里的笑柄。

农村,最看重脸面和名声,这种伤风败俗的事,足以让一个家庭万劫不复。

刘大柱和刘二柱的媳妇,虽然也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农村妇女,但也受不了这样的奇耻大辱,

村里人的指指点点、婆婆的唉声叹气、邻里的疏远排挤,压得她们喘不过气。

没过多久,两人就先后闹起了离婚,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从此再没踏足过刘家一步。

刘老娘,也就是赖天赐的外婆,一辈子争强好胜,从没在村里丢过这样的脸。

女儿做下这等丑事,两个儿子的家又散了,她又气又恨,一口气没上来,直接病倒在了床上。

刘大柱和刘二柱本就因为这事憋了一肚子怨气,哪里还有心思伺候老娘?

平日里只管自己喝酒赌钱,饿了就随便找点吃的,渴了就喝自来水,对病床上的老娘不闻不问。

没过多久,刘老娘就在孤独和绝望中撒手人寰。没了老婆孩子的管束,没了老娘的唠叨,刘大柱和刘二柱彻底成了脱缰的野马。

在村里,他们走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索性破罐子破摔,整日里游手好闲,偷鸡摸狗,很快就把家里那点微薄的家底败了个精光。

村里待不下去了,兄弟俩只能揣着兜里仅剩的几块钱,灰溜溜地进了城。

城里的世界虽然繁华,却也更残酷。他们没文化,没手艺,只能靠打零工糊口。

可他们早已养成了好吃懒做的习性,工地上的活太累,工厂里的活太枯燥,没干几天就撂挑子不干了。

很快,他们就流连于镇上的赌场和小酒馆,沾染上了吃喝嫖赌的恶习,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浑噩,活得像两具行尸走肉。

也是在城里最混乱的底层角落,他们偶然遇上了同样混得不人不鬼的亲外甥赖天赐。

那会儿赖天赐刚从学校跑出来,因为和同学起了冲突,被打得鼻青脸肿,身上分文没有,正蹲在路边的垃圾桶旁捡东西吃。

刘大柱一眼就认出了他,看着外甥这副狼狈模样,兄弟俩心里那点仅存的亲情被勾了起来。

三个同样被生活抛弃、内心充满怨毒的男人,如同三块散发着负能量的磁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迅速“抱团”在了一起。

同病相怜的落魄,对过往遭遇的愤懑,以及对这个“不公”的外界共同的仇恨,将他们紧紧捆绑在一起。

他们租了一间最便宜的城中村小平房,白天躲在屋里睡觉,晚上就出去瞎逛,没钱了就去工地打几天零工,或者干点偷鸡摸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