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跟那些混混扯上关系?还不是因为你到处显摆自己挣了钱!”
父子俩怒目相对,病房里的空气像要炸开。
这时,安邦做完笔录赶来了。看见这场面,他叹了口气,把李锦荣拉到走廊。
“锦荣哥,这事不能全怪孩子。”安邦点了一支烟,“那几个混混是惯犯,常在老街那片晃荡,盯上定豪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就算定豪没带钱,他们也会找别的借口挑事。”
李锦荣沉默地抽烟。
“定豪那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安邦继续说,“他是爱折腾,但心眼正。今天为了保护朱珠,一个人拖住四个混混,让朱珠跑出来报警。这份担当,很多大人都没有。”
“可他……”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安邦拍拍他的肩,“但锦荣哥,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越是压,他越是要反着来。不如好好引导,让他明白什么是轻重缓急。”
病房里,赵玉梅正轻声细语地跟儿子说话:“定豪,妈知道你聪明,能干。但你要知道,这世上有些人,不是凭本事挣钱,是靠欺负人、抢人东西。你今天运气好,安邦他们来得及时。万一……万一出点什么事,你让爸妈怎么办?”
李定豪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睛,心里的那点不服气,慢慢变成了愧疚。
“妈,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赵玉梅摸摸他的头,“你保护珠珠,做得对。但你要记住,保护别人的前提,是保护好自己。”
正说着,朱珠端着一碗热粥进来了。杨秀在后面跟着,手里提着炖好的鸡汤。
“豪哥,喝点粥。”朱珠眼睛还肿着,声音细细的。
李定豪接过粥碗,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却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夜深了,医院走廊的灯昏暗地亮着。李锦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久久不语。
赵玉梅走过来,轻轻靠在他肩上:“锦荣,寒假……咱们真得带孩子们出去看看了。”
“嗯。”李锦荣握住妻子的手,“让他们看看,世界不只有桐花巷这么大,也不只有那点小生意。”
窗外,冬夜的天空没有星星,只有一弯冷月。但总有一些光,在看不见的地方亮着。
就像今晚,朱珠那声拼尽全力的呼救。
就像安邦他们及时赶到的手电筒光束。
就像此刻病房里,少年少女之间,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守护。
桐花巷的冬天来了。但这个冬天,有些东西在悄悄改变,有些成长,在疼痛与温暖中,悄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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