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农大实验多,这学期光解剖就做了三次。”朱瑞说,“第一次解剖兔子,手都抖。现在好了,能独立操作了。”
朱珠听得直皱眉:“哥,你不怕吗?”
“开始怕,习惯了就好。”朱瑞笑了,“学兽医的,这是基本功。以后要给动物看病,不动手不行。”
朱大顺问:“毕业了打算去哪儿?回县里还是留省城?”
“还没想好。”朱瑞老实说,“省城机会多,但竞争也大。县里可能更需要兽医,但发展空间小。再看看吧,还有三年呢。”
杨秀端着一碗酒酿圆子出来:“先别想那么远,把书读好是正经。来,趁热吃。”
甜香的酒酿,软糯的圆子,吃下去浑身都暖了。朱瑞大口吃着,忽然觉得,这就是幸福——家人的关心,热乎的饭菜,安稳的夜晚。
夜深了,桐花巷渐渐安静下来。各家的灯光次第熄灭,只有巷口那盏老路灯还亮着,在冬夜里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晕。
李定豪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脑海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这些天的经历。
批发市场的喧嚣。
酒店后厨的秩序。
西餐厅的精致。
药材公司的专业。
大学校园的宁静。
孟行舟坚定的眼神。
还有父亲在院子里说的那些话。
原来,世界这样大。原来,自己这样小。
但小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自己小。现在他知道了,也看见了方向。剩下的,就是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翻身坐起,从枕头底下摸出笔记本和手电筒。借着微弱的光,在最新一页上写下:
“深圳之行目标:
1 观察特区商业模式
2 了解前沿行业动态
3 思考自身发展方向
4 记录所见所闻所思”
写完,他合上本子,重新躺下。窗外的月光很亮,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片银白。
他想起孟行舟最后那句话:“好好干。等以后我当了兵,你当了老板,咱们都出息了,再回桐花巷聚。”
会的。他会好好干。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不是为了超过谁,只是为了不辜负这双眼见到的广阔世界,不辜负这颗被唤醒的年轻的心。
窗外传来远处火车站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辽远,像是在召唤着什么。
李定豪闭上眼睛。
深圳,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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