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种快不是匆忙,而是从容。每一个动作都有其节奏,像一首古老的曲子,起承转合,行云流水。
看了五遍,苏师傅停下:“再试试。”
尤甜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杂念——担心做不好、着急证明自己、想念家乡——都清空。然后睁开眼,拿起面剂子。
这一次,她没有想“要做出完美的粽子糕”,只是专注在手里的面团上。感受它的柔软,感受它在指尖的变化,感受每一次折叠时面皮的延展。
捏,折,按。
一个粽子糕成型了。虽然还是不如苏师傅做的那么精致,但已经有了模样——棱角分明,形状规整。
苏师傅拿起来看了看:“有进步。继续。”
那天上午,尤甜甜包了三百个粽子糕。从歪歪扭扭到有模有样,从有模有样到逐渐娴熟。到最后一百个时,她的手已经找到了节奏,每一个动作都自然而流畅。
中午休息时,苏师傅递给她一个粽子糕:“尝尝自己做的。”
尤甜甜掰开,咬了一口。糯米皮软糯弹牙,枣泥馅甜而不腻,桂花的香气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粽子糕——不是因为味道,而是因为这是她自己做的,在经历了无数次失败后,终于做成的。
“味道如何?”苏师傅问。
“好吃。”尤甜甜说,眼圈有点红,“苏师傅,谢谢您。”
“谢什么。”苏师傅摆摆手,“是你自己肯下功夫。记住今天的感受——心静了,手就稳了。这是做糕点最基本的,也是最重要的。”
窗外,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采芝斋”老旧的木门上,照在青石板路上,照在这个江南古城的每一个角落。
尤甜甜站在店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她忽然觉得,苏州不再那么陌生了。这条街,这家店,这个严厉又慈祥的老师傅,还有那间小小的阁楼——正在一点点成为她生活的一部分。
她想起桐花巷,想起哥哥嫂子,想起巷子里的每一个人。思念还在,但不再那么尖锐了。它变成了一种温暖的力量,支撑着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一步一步往前走。
回到阁楼,她拿出信纸,开始写信。
“哥,嫂子,林爷爷,还有桐花巷的大家:今天端午节,我在‘采芝斋’学会了做粽子糕。苏师傅说,我做的不错。虽然还有很多不足,但我会继续努力……”
她写得很平静,没有诉苦,没有抱怨。只写进步,写收获,写这个城市带给她的点滴感动。
写完信,她推开窗户。雨后清新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江南特有的湿润和花草的香气。窗台上的槐花瓶里,花已经干枯了,但形状还在,像凝固的时光。
尤甜甜小心地取出几片干花,夹进信里。
“寄一点苏州的春天给你们。”她在信末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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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花城县桐花巷。
李定豪的“花城车辆服务中心”明天就要开业了。今天一整天,他都在做最后的准备。
货架上的商品已经全部上齐,每一样都贴好了价格标签。维修区的工具摆放得整整齐齐,气泵、升降架都调试完毕。接待区的沙发上铺了干净的坐垫,茶几上放了几本汽车摩托车杂志。
高大民和王小满也在店里忙活。高大民在检查所有的维修工具,确保每一件都顺手好用;王小满在擦玻璃,要把每一块玻璃都擦得能照出人影。
“定豪,开业海报贴出去了吗?”高大民问。
“贴了。”李定豪说,“县城东头五个宣传栏都贴了,还发了五百份传单。”
“会员卡呢?”
“印好了。”李定豪从柜台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厚厚一叠卡片。卡片设计得很简洁,正面是店名和logo,背面是会员权益和编号。前一百张是烫金的,作为开业特供。
王小满走过来看了看:“真好看。定豪,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什么都能想到。”
李定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都是跟别人学的。在深圳的时候,我看到人家那些店,会员卡做得可漂亮了。咱们虽然是小店,也要做得像样。”
正说着,门外响起自行车铃声。朱珠背着书包,骑着一辆半旧的女士自行车停在门口。
“朱珠?”李定豪迎出去,“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上学吗?”
“下午没课,老师开会。”朱珠跳下车,“来看看你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不是说让我当形象顾问吗?”
“对对对,快进来看看。”李定豪引她进店,“哪里不好,尽管提意见。”
朱珠在店里转了一圈,看得很仔细。从货架的摆放,到海报的设计,到灯光的亮度,都一一观察。
“整体很好。”她说,“但有几个小问题。”
“你说。”
“第一,货架最上面那层,东西摆得太满了,看起来有点乱。建议撤掉一些,或者重新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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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维修区和接待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