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凭空消失?(1 / 1)

大明小仵作 子辰戊 771 字 3小时前

雪又不知何时飘了起来,细密如絮,将京城笼在一片灰蒙蒙的寂静里。天色低沉得骇人,铅灰色的云层仿佛就压在屋脊檐角之上,让人喘不过气。

都督府签押房内,明明还是白昼,却因这晦暗的天光,不得不早早燃起了蜡烛。宽大的紫檀木案几上,烛火摇曳,映照着堆叠如山的卷宗。有些纸张大多已泛黄卷边,墨迹斑驳暗淡,一股陈旧混合霉味的气息在房里弥漫着。

顾溥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纷扬而下的雪花,目光仿佛穿透了这片苍茫,落向了某个地方。顺天府移交过来的关于外城砖窑区及周边近二十年的记录,干净得像被水洗过一般,除了荒废、流民、鬼市这些,再挖不出半点有用的线索。

“侯爷,人带到了。”江野的声音打破了一室内的沉寂。

“进来吧!”

“是!”江野侧身引着三人走了进来。

三人疾步上前,齐刷刷跪地叩拜:“小人拜见侯爷、卑职拜见侯爷!”

顾溥缓缓转身,淡道:“起来回话。”

“谢侯爷!”三人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垂手恭立,

顾溥坐回紫檀木椅上,扫过案前的三人,目光落在那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卒身上。

“从你开始,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必斟酌言辞,只要是关于那片砖窑区的,无论大小巨细,皆可道来。”

“是,是!”老卒连忙上前一步,腰弯得更低了些,声音不受控地颤抖,“回……回侯爷的话,小的……小的在那片地界当了十几年更夫,那洼地、砖窑,早就荒得不能再荒了。平日里,除了些实在没处去的流民、乞丐,偶尔钻进去躲个风、避个雨,再有……就是一些见不得光的营生,偷摸着在那里接头、换些来路不明的东西。正经人都是绕着走的,嫌那里晦气。”

边说边舔舔干裂的嘴唇,道:“至于侯爷问的地宫、暗道……小的、小的打更那么多年,走遍了那儿的犄角旮旯,从没听人说起过,自己也没见过。那地方的土,早年烧砖挖得太狠,都松了,坑坑洼洼的,有些废窑洞倒是挖得深,黑咕隆咚的,但要说能藏下个大市集……小的觉得,不太像。”

说完,忐忑地瞄了一下上首的侯爷,见对方只是微微颔首。

“嗯,”顾溥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看向旁边身着旧式吏员服饰的老书办,“你来说。”

老书办上前一步,规规矩矩行了一个叉手礼:“回侯爷,卑职原在顺天府任书办。接到秦统领指令后,卑职不敢怠慢,又仔细核查了近三十年顺天府与工部留存的相关记录。那片地界在元末明初时,确因营造京城,有过大规模取土烧砖的记载,但所有文书账册之中,均未提及有何大型地下工事之修筑。倒是前朝末年,曾有一位藩王的别业建在附近,然早已毁于战火,荒芜多年,典籍中也未曾闻有地宫留存之说。卑职所能查到的,尽在于此了。”

顾溥不置可否地听完,略一抬手,示意最后一人。

退役的老卒身材比前两人魁梧些,虽也上了年纪,但站姿仍带着行伍的痕迹,抱拳道:“回侯爷,卑职早年曾在五城兵马司任职,负责外城巡防,对那片地界也算熟悉。那里是有个‘鬼市’,不假。都是夜里,过了亥时才渐渐有人气,天不亮就又散得干干净净,跟地底钻出来的老鼠似的,滑溜得很。买卖的东西杂,赃物、消息,甚至雇人干黑活,都有。人是杂,三教九流,但说来也怪,在卑职巡防那些年里,那儿还真没出过什么捅破天的大事,都是些鸡鸣狗盗的小打小闹,连顺天府的衙役都懒得去管。地下……”

他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卑职巡夜时,从未察觉有何异常动静,或大规模人员隐匿地下的迹象。”

话落,签押房内重归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轻微噼啪声。

顾溥沉默闭眼,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规律的“笃笃”声,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沉重。屋里几人心跟这声音上上下下跳个不停。

没有、都没有,派去的精锐暗哨,盯了一天一夜,也毫无所获,两个大活人,难道真能凭空消失了?

凭空消失?他不信!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