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2 / 2)

在斑驳的墙皮里,只剩挥散不去的霉味,混着一股陈年线香的气味,在江晦的肺叶里不断产生灼烧感。

要死。

这算警告还是什么?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江晦把桃树枝塞进怀里,找准时机一个箭步冲向那张床,下一秒身后就传来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和猛烈的刺痛。

不用回头都知道后背肯定是鲜血淋漓了。

逃脱需要流血,但老子绝不可能牺牲。

本就腐朽的床架被他一撞几乎要散架,但床架扭动几下后,居然神奇地立住了。

但床架上本就被白蚁蛀空像薄脆一样的木板在受到冲击后直接粉碎掉了一大半。

因为不清楚掉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江晦不得不跟猴子一样骑在床架上,手脚并用保持平衡。

他发现了床板粉碎后露出一个洞口,里面有一本像是日记本一样的东西。

来了。

这就没白疼。

江晦忍着后背传来的剧痛翻过去,跪趴在上面,将日记本从破损的床板洞口掏出。

在接触到江晦手指体温的一瞬间,这本泛黄日记本突然渗出冰凉的露水,让江晦的指尖不断传来灼痛。

日记本的纸页开始无风自己翻动,速度越来越快。

纸张上开始出现血一般猩红色的字。

这些字迹并不整齐,笔迹多样,有拼音,有错别字,也有的用图画或者一个圈代替。

看起来书写这本日记的人很多,而且文化程度都不高。

随着纸张变得越来越潮湿,每一页纸页上的字迹也逐渐模糊不清,难以辨认。

那些歪斜的血字在潮湿的纸页上不断晕染,最终定格成一个燃烧的工厂的轮廓。

江晦听见耳畔响起细密的机杼声,随后床头出现了一件绣着红线的寿衣内衬,内衬里有几缕焦黑发丝正沿着他的手腕向上攀爬,像细长的阴森的蛇。

江晦用一只手扯住发丝试图把他们从手臂上拉扯下来,但很快传来血肉被啃啮的尖锐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