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深处传来滴水声,滴答滴答落在地面上,规律得像某种倒计时,每一声都听得人心神一震。
赵玥越紧紧跟在赵淑兰轮椅后,小手攥着衣角。
她虽然脸色白得像纸,却没再哭哭啼啼,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江晦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们仨走到通道尽头,果然看到一个半人高的旧冰柜,还是十多年前老式的外观。
冰柜上绿色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门把手上缠着粗粗的铁丝,铁丝末端焊死在箱体上,形成一个简陋的锁。
连个施展开锁技能的机会都不给,这不是纯纯考验力量了吗。
“让开。”
江晦举起钢管,正想发力,身后突然传来赵玥越的惊呼——
“小心!”
他猛地回头,只见通道左侧的铁架床突然坍塌,上面堆着的碎玻璃和各种尖锐的医疗物件朝着赵淑兰的轮椅砸去。
赵淑兰反应不及,只能下意识偏头躲避。
千钧一发之际,赵玥越突然扑过去,用后背挡住了坠落的杂物。
碎玻璃扎进她的病号服,带出点点血迹,她疼得闷哼一声,却死死护住轮椅的后轮,不让杂物卡住轮子。
“你干什么?!”
江晦皱眉,立刻放下钢管冲过去将杂物清开,随后将两人拉开。
赵玥越的后背已经渗出血迹,她却忍着疼摇头,看向赵淑兰的眼神带着急切。
“阿姨,你没事吧?刚才那床好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
看着她身上的伤,赵淑兰的独眼里闪过动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傻孩子,逞什么能。”
她转头看向江晦,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责备。
“先看看她的伤。”
江晦没动,只是盯着坍塌的铁架床。
床腿的断裂处很新,不像是自然坍塌,更像是被人从背后用蛮力踹断的。
有意思,这小姑娘还真有一个帮凶啊看来。
就是不知道何时才能看见他的庐山真面目。
他的目光扫过通道深处的黑暗,那里的滴水声不知何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