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晦的声音掷地有声，回荡在坍缩的空间里。

“你们既然说之前自愿堕落是为了守护，那现在，就为守护再做最后一件事。”

沉默持续了片刻。

“我愿接受。”

拉斐尔的意识率先响起，依旧温柔。

绿色的治愈光芒从融合体中分离出来，落在江晦掌心的那块碎片上。

“我也接受。”

乌列尔的审判金光亮起。

“审判他人千年，也该审判自己一次了。”

“同意。”

米迦勒的红光闪烁。

剩下几位天使的意识也陆续响应。

七大天使，做出了属于自己的选择。

江晦也遵守自己的诺言，他握紧有限性之矛，猛地朝着能量漩涡掷出。

矛尖刺破虚空，带着逆神符文的力量，精准地刺入漩涡中心。

“嗡——”的一声巨响，能量漩涡瞬间被劈成七道光束。

每一道光束，都对应着一枚碎片，对应着一位天使。

七位天使的虚影分别融入一道光束，与碎片完成了共生。

“那么，履行我们的承诺吧。”

七位天使同时抬手，神性力量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落在存放着合显灵魂的碎片上。

碎片中的金光越来越亮，合显的灵魂虚影缓缓浮现。

他的面容从模糊变得清晰，身体的轮廓逐渐凝聚。

江晦的心脏猛地收紧，指尖微微颤抖。

他看着合显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看着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朝着自己伸出手，笑着说。

“久等了，江晦。”

光芒散去的瞬间，合显稳稳地落在地上。

他的脚步还有些虚浮，却依旧朝着江晦走来，想给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我就知道，你不会失手。”

合显开口说道。

江晦没有说话，只是攥紧拳头，对着合显的那张帅脸就是一拳。

拳头带着劲风，结结实实地砸在合显的颧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合显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脸颊瞪大眼睛。

“卧槽！江晦你疯了？！”

江晦没理他，上前一步，又是一拳砸过去，这次是冲着腹部。

合显疼得弓起腰，却硬是没躲，只是闷哼一声。

江晦的拳头接踵而至，一拳拳落在他的肩膀，后背，手臂上。

拳拳到肉，没有丝毫留情。

合显因为褪色而变成浅金色的发尾在空中晃荡。

他试图求饶，但丝毫没软化江晦的力道。

他打得狠，打得凶，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积攒的担忧、愤怒、无语，全都倾泻在这顿拳头里。

合显被打得踉跄着靠在虚空中的残壁上，浑身是伤，嘴角破了，渗出血丝，却硬是没求饶，只是龇牙咧嘴地承受着。

直到江晦打累了，喘着粗气停下，合显才捂着肚子，咧着嘴笑。

“嘿嘿，我就知道，我一见到你就会挨揍。”

江晦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笑。

“所以我一点力气都没留。”

“拉你下水我这不是迫不得已吗！”

合显揉着生疼的胳膊，试图装作无辜地抱怨。

“你下手能不能轻点？”

“不能。”

江晦冷冷吐出两个字，然后又用十分恶劣的态度补了一句。

“你又死不了。”

“这话也太无情了吧！”合显哀嚎。

“以后出去，我就拿你挡子弹、当肉盾、当坐骑。”

江晦抱臂而立，上下打量伤口正在愈合的合显，完全是一副估价的奸商的表情，眼神里是阴森森的笑意。

“特么最后一个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合显瞬间炸毛，刚想反驳，江晦又是一拳砸在他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却足够让他乖乖闭嘴。

合显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吐槽。

他清楚，自己把江晦拉进这随时可能丢命的界外，确实缺德。

这顿揍，他挨得不冤枉。

两人正说着，周围的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失去神性碎片作为核心支撑，神眠之狱的结构再也无法维持。

虚空中的残壁开始崩解，星光般的碎片簌簌掉落，整个空间都在朝着虚无坍缩。

就在这时，乌列尔的虚影率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