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晦记得，之前和简悠合作时，她就习惯用“巽为风”的变卦来标记生门方向。

她说过这寓意着“风可穿行，无往不利”。

而这个变卦的指向，正是东南方。

江晦凑近细看，在卦象下方，还刻着一行比米粒还小的小字，同样是简悠的笔迹。

“水深火热处，别有洞天。”

“找到了。”

江晦松了口气，转头对合显说。

合显凑过来，瞪大眼睛看着公告栏，却什么也没看到。

“找到什么了？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

江晦抬手指向公告栏东南方的那堵墙。

“我找到了简悠留下的路标，指向生门，也就是东南方向的这里。”

“她留下的讯息我猜应该是在说，十八层地狱项目组虽然看起来是水深火热的绝境，但里面藏着逃脱的办法。或许她在那里发现了什么秘密？”

“这么说，简悠真的被困在十八层地狱项目组？”

合显瞬间get到了其中的信息点，开口问了一句，随后又说道。

“而且她还在想办法给我们传递消息，说明她还活着！”

“嗯。”

江晦点头，看向那堵墙。

“东南方向，应该就是十八层地狱项目组的入口。我们得想办法过去，找到她。”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纸扎部工装的老鬼路过，看到他们盯着公告栏看，忍不住提醒道。

“你们两个新来的别盯着公告栏看太久了。”

“这公告栏是用千年阴沉木做的，吸收了不少阴气，看久了容易被阴气侵入，影响情绪稳定，不利于冲业绩啊！”

江晦和合显对视一眼，连忙收回目光，假装在看公告栏上的业绩排名，等老鬼离开后，才快步走出礼堂。

“江晦，现在怎么办？”

合显问道。

“十八层地狱项目组听起来就很危险，我们怎么才能进去？”

江晦思考了一会儿。

“十八层地狱项目组是公司的核心外勤部门，安保肯定很严，我们一时半会儿应该进不去。不过我们可以先想办法获取进入权限，或者找到其他入口。”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我们不能打草惊蛇。现在公司上下都在冲业绩，我们可以借着冲业绩的名义，寻找进入十八层项目组的机会。”

合显点点头。

“也是。不过，现在有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什么？”

“我饿了。我真饿了。”

合显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惆怅地说。

江晦停住了脚步，扭头看向合显。

“你。”

千言万语汇成一个微笑。

“算了，我们迟早也要去香火兑换处看看情况的。说不定有什么意外发现。”

“你都不饿吗。”

合显一边走一边问。

“如果之前有过饿习惯了的经历，就会觉得还好。”

江晦云淡风轻，合显哑然。

不过两个人想得很美好，很快就碰了壁。

仅仅只在入职第二天下午而已。

香火兑换处设在礼堂走廊尽头的地下室，入口挂着“香火当值，概不赊欠”的黑色牌匾。

整个柜台是用一整块墨玉打造的，后面坐着一个面无表情的鬼差，它手里把玩着一串用铜钱串成的算盘。

这鬼差的表情看起来就是那种特别不想和人交流的感觉。

它掀开眼皮看了一眼走近的江晦和合显，伸出长指甲指了一下柜台表面，一句话都懒得说。

江晦凑近柜台看了一眼。

柜台上贴着一张泛黄的价目表，上面的字迹是用朱砂写的。

字迹密密麻麻，列满了香火的用途：

一日病假条：500柱香火

跨部门换班申请：300柱香火

基础道具（例如催泪喷雾、扎纸加固胶）：100柱香火/件

活人专属营养餐（阴气中和粥）：50柱香火/份

十八层项目组临时通行证（2小时）：1000柱香火

江晦看着价目表，指尖摩挲着手腕上的工牌。

他们的初始账户里只有公司发放的100柱香火，连一份活人营养餐都只够买两份，更别说兑换进入十八层项目组的通行证了。

“不是吧？”

合显看着【一日病假条】的价格，嘴角抽了抽。

“500柱？我们这初始香火连零头都不够！这阴间职场也太卷了，连请假都要这么多香火！”

鬼差抬了抬眼皮，嗤笑一声，声音冰冷。

“香火是地府硬通货，阴阳两界通用，自然贵重。你们这些活人员工没有阳间香火供奉，本就处于劣势，想要生存，就得自己想办法赚香火。”

活人，赚香火吗？

江晦心想，早知道真的跟网上说的那样，下来之前提前给自己烧点了。

“能赊吗？”

合显问，那鬼差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你，要跟鬼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