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我在看心理医生，下一秒就要问我原生家庭的创伤了。”

“可是心理医生太贵了，一个小时几百块，我根本看不起，所以我压根也没看过。”

“但我觉得我的心理还是很健康的，你们觉得呢？”

江晦扭头看向看热闹的几个人。

他们立刻疯狂点头，随后一齐眼观鼻，鼻观心。

江晦收起了嘴角的笑意，没有半分犹豫。

“而且林默他不会这么说的。”

说完，他转身靠在身后冰冷的石台上，垂眸沉默了许久。

江晦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里掺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但我确实也没能守护好他。”

他抬眼扫过周围神色各异的众人，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淡然，甚至有几分疏离和通透。

“不过我打小就觉得，靠人不如靠己。”

“我从不奢求他人从天而降的援助，也相信，愿意靠近我的人，从不会奢求我凭空出现去拯救他们。”

“我的人生是乱序，不是秩序。和他人的交集，自然也不是顺理成章的一环。”

“我不是英雄，也没有英雄主义。这件事，对你们这些界外的存在来说，就这么难以理解吗？”

他一边环顾整个第四层，用真理之眼悄然扫过墙壁上的记忆碎片，探查任务触发的机关，一边语气轻松地随口搭话。

说着，江晦突然转头看向合显，勾了勾唇角，带着几分惯有的懒怠。

“这都是第几回玩这种把戏了——合显，既然界外诚心诚意地问了，那你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他们，我是一个——”

合显正低头拧着身上未干的水渍，突然被点名，愣了半秒，随即咧嘴一笑，脱口而出。

“无耻的混蛋。”

江晦挑眉，顺势张开双手，仰头看向穹顶，接着演。

“我的毕生梦想是——”

“有钱有闲，躺平等死。”合显秒接台词，还得意地小声补了一句，“虽然我本人已经实现了。”

江晦额角青筋跳了跳，磨牙挤出一句话。

“我砍死你。”

这一番插科打诨，瞬间冲散了刚才压抑到窒息的氛围。

薛泽影在心里疯狂腹诽，这两个人简直是两个精神病！都身陷副本了还在胡闹！

可想起江晦的警告，他死死闭紧嘴，半个字都不敢往外蹦。

江晦没真的跟合显置气，他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定穹顶，脸色渐渐凝重。

他忽然开口，声音沉了几分。

“你们知道蝴蝶效应吗？”

“啊？”

汤寻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没反应过来他为何突然扯到这个。

“是指一件小事会引发连锁因果反应的那个？”

“没错。”

江晦盯着穹顶中央那幅金色光纹图案。

一只蝴蝶展开双翼，翅膀连成无限循环的符号。

它的蝶翼脉络不断生长缠绕，形成一个完美无缺的闭环。

突如其来的危机感让江晦内心警铃大作。

“这一关，好像有点麻烦。”

一件事的因果链若形成绝对循环，一旦被困在循环中的某一环节，就会永远重复这段因果。

他们有可能会被永远困死在第四层，再也无法踏出半步。

意识到危险的瞬间，江晦脸色骤变，猛地朝着众人大吼一声。

“不管等会儿在哪，在做什么，打破常规！绝对不要顺着既定轨迹走！——”

他的吼声还在回荡，第四层的系统提示音才姗姗来迟。

【第四层法则：蝶变迷局】

【玩家将被吸入巴别塔记忆壁画，陷入因果循环的连贯故事】

【破局关键：斩断因果闭环，打破既定轨迹】

提示音未落，墙壁上的八幅壁画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一股无法抗拒的强大吸力席卷全场。

众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便被白光裹挟，一个个身不由己地被吸进了身侧的壁画之中。

而那八幅看似独立的壁画，此刻缓缓拼接融合。

远远看去，竟是一个连贯完整，且永远没有尽头的循环故事。

【他们每一天都在建造那座从未完工的塔，说着同一种语言，犯着同一个错误，直到——有人碰触了锚点。】

东方天际翻起淡淡的蟹壳青。

天刚蒙蒙亮。

清晨的凉意拂过干裂黄土地，微风吹过，卷起细碎的沙尘。

迦勒从干燥硌人的泥地上醒来，缓缓睁开眼，摊开手心。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手心，宛如一个即将诞生的希望。

他撑着地面站起身，随后不远处的兽皮帐篷陆续被掀开，密密麻麻的人群朝他涌了过来。

一张张面孔，陌生又熟悉。

他仿佛在无数个轮回里早已见过千万遍。

“今日动工！建通天塔，连天地，载文明！”

激昂的呼喊声划破晨雾，人群瞬间沸腾。

随着开窑的声音爆响，人们自动分出一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