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暖,收到英格可汗的回信已经是两个月以后, 英格可汗怒斥大清傲慢,却又松口说可送王子入赘,但需以三座边境城池作为聘礼。
“胃口倒不小。” 雍正将密信拍在案上,“告诉他们,城池没有,但若王子肯来,朕赐他蒙古郡王爵位,赏宅第良田,让他做个逍遥王爷。”
“皇上,臣猜这老狐狸是缓兵之计。昨夜西宁传来急报,准噶尔的骑兵已在王庭集结,只怕不等王子入赘,就要先动干戈。”
雍正神色冷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密信边缘,“朕再想想。”
下了朝,雍正背着手往承乾宫去。
窗外的梨花正落得纷纷扬扬,沾在承乾宫的琉璃瓦上,像一层薄薄的雪。
曦滢正给弘景讲解兵书插图,听完雍正的抱怨忽然抬头:“皇上,没让商队借采办之名,再去准噶尔腹地探探虚实?” 她指尖点过地图上的伊宁城,“皇上上次不是还说让哥哥在漠西筹办了不少商队,消息灵通得很么。”
“探了,还没信儿呢。”
半月后,雍正终于收到西北传回的密折—— 英格可汗本来虽然已卧床不起但却无姓名之忧,结果他可敦(王妃)瑟特尔扎布等不及了,一碗有毒的黑奶子马乳酒送他回了长生天,三个儿子为争夺汗位,在王庭外动了刀兵,王庭外集结的兵马不是冲着天朝的,怕是顾不上和亲之事了。
准噶尔使团不久之后也得了信儿,连夜告辞,卷着赏赐逃出京城,连留在驿馆的骆驼都没来得及牵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