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多留,带着傅恒离开了长春宫。
傅恒走时,脚步都带着轻快的雀跃,腰间新打的天青色穗子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待乾隆和傅恒走后,纯妃惨白着脸告辞:娘娘,臣妾 好像是犯了头痛症,头沉得厉害,先告退了。
严重吗? 富察容音有些后悔今天同傅恒唱的这出双簧,或许对纯妃来说,先澄清了误会,立刻就传个婚讯还是太过突然了,说不得纯妃还会觉得是他们故意设计在她面前表演的。
她伸手想去碰纯妃的额头,却被对方冰凉的手蛰了一下 —— 那手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手怎么这么凉?玉壶,赶紧去请太医来看看!
娘娘,不必了。 纯妃挣开她的手,扶着玉壶的手臂微微颤抖,脚步踉跄地往外走,我回去歇歇就好了,娘娘不必挂心。
纯妃如今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殿内的每一缕檀香,每一寸光影,都像是在嘲笑她多年的痴心错付。
她好像是真的病了。
富察容音望着纯妃单薄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檐角的风铃在风里叮当作响,她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杏色身影,忽然觉得,或许从今天起,她就要失去这深宫里最后一个能说上几句真心话的挚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