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乾隆的严令之下,哪怕刑部牢房里已经满是罪人的哀嚎,撷芳殿换药之事的风声依旧半点都没能传出去。
反而因为皇后近日不见笑脸而撷芳殿戒严,后宫纷纷猜测是不是二阿哥要不行了。
高贵妃对此无比幸灾乐祸,最近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特意下了血本,叫造办处打了一尊纯金的送子观音。
曦滢这几日在宫闱里忙得脚不沾地,堪称返聘回宫的 “劳模”。
不仅要帮皇后顾着千秋节的杂事,还要每天去撷芳殿点卯,过问撷芳殿的用药和起居,甚至重新替永琏挑选伺候的小太监,富察容音也让曦滢插了一手。
本来想去绣房提前戳破她弄丢孔雀羽线的事情给她上点难度的,结果根本没时间。
算了,放任自流吧,宫里的事情跟她本来也没啥关系。
反正冤鬼尔晴的心愿清单里没有虐死魏璎珞这一条。
好不容易得了片刻空闲,明玉总像只小雀儿似的凑过来,一会儿递杯热茶,一会儿捧块点心,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尔晴你真厉害,你在的日子,长春宫真是事事妥帖!” 说着还忍不住往曦滢身边靠了靠,亲昵得像只撒娇的小猫。
“学会了没?在娘娘身边这么多年了,一点儿长进都没有怎么行,回头皇后娘娘要提拔别人了。”曦滢吓唬她——也不完全算吓唬吧,等魏璎珞进了长春宫,明玉也就得慢慢退后一射之地了。
也不知道没了曦滢,明玉这丫头会闹得如何鸡飞狗跳。
曦滢望着廊下纷飞的杨絮,心里暗自嘀咕:乾隆这双薪赏得真是具体,每一文都沾着她的加班费。
傅恒轮值结束那日,特意换了身常服,绕到长春宫来。彼时曦滢刚核对完最后一份礼单,正坐在廊下晒太阳。
“可算能出宫了?” 曦滢替他掸了掸肩上的杨絮,“回去记得管管你儿子,你儿子皮的很,也不知道随了谁。这几日我们都不在,定是扰得额娘不得清净。”
管他什么男主外女主内,但凡傅恒在府里,丧偶式育儿就不可能发生。
傅恒应了下来,叫曦滢放心,眼底漾起笑意:“我打小就规矩,定然不是随我,说不得是随了他机灵的额娘呢。” 他握住曦滢的手,心里不由得软了软,“宫里的事别太逞强,实在忙不过来,让明玉多分担些。”
“少油嘴滑舌,我可不信你打小就这般规矩,回头我问姐姐去,”曦滢拍开他的手,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放心,我还能让自己累着?倒是你,回府好好歇歇,还得读书呢,别总惦记内宫的事儿。”
傅恒点头应下,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廊下的风卷起曦滢的裙角,她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那抹石青色消失在长春宫们外,才转身回了殿内。
日子在忙碌中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富察容音的千秋节。
天还没亮,长春宫就已忙碌起来。
宫女们捧着香炉穿梭于殿内,太监们抬着各色摆件往各殿摆,檐下的宫灯全换成了簇新的,灯笼穗子在晨风中轻轻摇晃,映得金砖地一片暖黄。
曦滢作为外命妇,按例也得献礼,不过在此之前,富察容音把曦滢带在了身边。
最先请安的当然是内命妇,妃嫔们齐聚一堂,唯独高贵妃姗姗来迟。
“贵妃娘娘,您来迟了。”目前明面上站在富察容音一头的纯妃率先发难。
“为皇后娘娘准备礼物去了,迟来莫怪。”高贵妃吊着嗓子,嗓音一贯的造作。
曦滢常常想,她这么说话不累吗?曲艺大拿们平常也没见这么说话的,吊和夹到底哪个比较累啊。
“不知道贵妃娘娘准备的什么礼物啊?”纯妃问。
高贵妃不怀好意的看着富察容音,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抬手拍了拍。
两个小太监恭敬的抬着礼物上来。
“皇后娘娘,臣妾特意命人给你打造了一尊——送子观音。”红绸掀开,正是那尊纯金的送子观音,“您可喜欢呀?”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二阿哥尚在病中,贵妃这么做,不是公然往皇后心口捅刀子吗?”下面的不知道是谁小声蛐蛐,这岂不是再说二阿哥不行了,皇后不然抓紧再生一个?
高贵妃把手里的红绸随手一扔:“按着老祖宗的规矩,只有皇后,才能使用纯金器,所以臣妾,特意请造办处打制了这尊纯金的观音,才配得上皇后娘娘您尊贵的身份呀。”说着,高贵妃的护驾往观音的身上敲了敲,“瞧瞧,这可是纯金的呀。”
纯妃立刻反驳:“高贵妃,这观音应该留在你的储秀宫才是啊。”
“哈哈哈哈哈,哎呀,臣妾年纪尚轻,想要子嗣啊,以后有的是机会,所以这尊观音,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