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从宫道走到神武门,都只是默契地并肩而行,没多说一句话。
直到上了富察家的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宫墙的影子,傅恒才松了松腰间的玉带,侧身看向她:“今日在宫里,没出什么事吧?”
曦滢靠在软垫上,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轻轻叹了口气:“能有什么事?无非是高贵妃又在选秀时说些阴阳怪气的话,明里暗里挤兑姐姐。” 她顿了顿,“皇上偏又送去了‘敬修内则’匾额和《太姒诲子图》,明着是劝诫,倒像是在提醒姐姐,连夫妻情分都要守着规矩。你瞧姐姐今日那样子,心情郁郁,一时半会儿也难开解。”
傅恒沉默片刻,伸手替她拢了拢刚刚被风吹乱的穗子:“皇上其实给每个宫都送了匾额和宫训图,闹得六宫沸反盈天的,他心思向来难猜,姐姐久在中宫,自有分寸。倒是你别太操心了,这不是该咱们能置喙的事情。”
傅恒在皇帝身边受教多年,也正因如此,更不敢模糊了分寸,虽然也担心姐姐,但还是这般说道。
曦滢抬眼看向他,见他眼底的关切和克制,便笑了笑:“我有数。”
“赶明儿,把福灵安带去陪陪姐姐吧。”傅恒思忖许久,终是开口,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着,“那孩子爱笑,或许能让姐姐宽心些。”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咯吱声,载着满车低语,渐渐汇入京城的暮色里。
远处的钟楼传来戍时的钟声,浑厚的声响漫过朱门高墙,落在寻常巷陌的炊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