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荣保行至归化城时突发恶疾,夜里还跟随侍的小厮说想家,天亮时就没了气息。
消息传到府里,李荣保福晋怔怔地望着窗外飘落的雪,那雪下得又急又密,像是要把整个院子都埋起来。半晌,她才喃喃道:“怎么会? 前儿个收到的信还说路上顺顺当当,说要给福灵安带把小弓……” 话没说完,身子便一歪,直挺挺倒了下去。
傅恒接到消息时正在户部当值,手里的笔猛地戳在奏折上,晕开一团墨渍。他踉跄着起身,同僚扶住他时才发现,这位素来沉稳的小傅大人脸色惨白如纸,唯有眼底翻涌的红,泄露了滔天的悲恸。
他当即请旨,与大哥广实与四哥傅文一同带着家丁快马出城,一路风雪兼程,终于在大同府城外接到了李荣保的灵柩。灵车裹着厚厚的毡布,车轮碾过结冰的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傅恒扶着棺木,指尖触到冰冷的木材,忽然想起幼时父亲教他骑马的样子,喉咙里像是堵着滚烫的沙砾,一声 “阿玛” 哽在喉间,终究没能喊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