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容音示意宫人都退下,缓步走到他身边,指尖轻轻抚过他紧蹙的眉头:“皇上还在为娴贵妃的事烦忧?”
乾隆闭了闭眼,声音里满是疲惫:“嗯。”
“那尔布的事,皇上已有定论,何必再为此伤神。”
“定论?” 乾隆苦笑一声,“朕给的定论,是流放宁古塔,可他却死在了牢里。娴贵妃说,是太后动的手。”
言语间,乾隆俨然对太后生出了芥蒂。
他孝顺不假,但如果母亲越过自己,把手伸到前朝,那是他绝对绝对不能容忍之事。
大清以孝治天下,乾隆如今暂且忍耐,但总有一天会一并料理。
只是没想到,母子决裂的日子,来得这么快。
事情的起因是和亲王去寿康宫缅怀母亲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乾隆的乳母温淑夫人的亲笔信。
“四阿哥生母本嘉兴钱氏,钮祜禄氏杀母夺子,万望阿哥小心!”
这便是太后的催命符。
乾隆命海兰察调查玉牒和实录,却一无所获,于是决定直接询问太后。
和太后的一番对峙之下,皇太后承认了自己不是他生母的事实,但也对前因后果一番粉饰,说是因为四阿哥的命格太过显贵,不该是汉女名下,所以才抱到了她的膝下。
乾隆心中却并不全然相信,打算传生母的胞弟钱正源来闻讯,结果人没见上,坠马摔死。
这下皇太后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一病不起,却无人问津,连打算去侍疾的富察容音都被乾隆拦住——探视的人还是有一个。
可惜不是她希望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