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哭唧唧的文帝(1 / 2)

甲胄的构造繁琐,穿脱也不容易,宣后看曦滢一个人拆解着身上的甲片,亲自上前帮忙。

越妃吩咐女官去取来新的衣衫给曦滢更换,等女官再回来时,曦滢身上的外袍都脱下,已经只剩下了中衣中裤,有点尴尬。

越妃也不跟她周旋,开门见山的直说:“妙妙洗三的时候皇后和我都去了,知道她右边后肩上有一个青鸾胎记,你有吗?”

“我后肩上确实有一块胎记,但说不准是什么。”这个时代的镜子模糊,曦滢压根看不清。

“那就脱吧。” 越妃语气干脆,“是与不是,我与皇后一看便知。”

闻言,曦滢没再扭捏,她又不是真的闺中女子,利落的拉下了肩膀上的衣服和裹伤的白布,露出了她精瘦的后背。

宣越二人只见曦滢的后肩上寸余大小的青鸾胎记。

除此之外,有些深浅大小的伤疤,在一片雪白的肌肤上,还有一个将将结痂的深红色箭伤,从锁骨穿透到后背,看着很是可怖。

宣越二人也不是未见过世面的内宅妇人,早些年也是跟着文帝南征北战过的,身上的伤疤也不是没见过,只是当这些伤出现在一个本该娇养着长大的公主之女身上,有些触目惊心。

宣后率先落了泪,颤抖着手轻轻碰了碰:“怎么受了这么多伤?疼吗?”

大多数的伤都是在北征那场突围中受的,曦滢不欲多赘述,否则难免有挟恩图报的嫌疑,还很矫情。

那个新的伤口正在结痂,曦滢用了止痛药,不疼,但是有些痒。

就是原本夺走沈翎性命的伤。

“不疼,只是看着严重,实则是个贯穿伤,比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好。”曦滢问,“我肩上的胎记是否对的上?”

越妃原本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她看的分明,射向曦滢的箭,要是再偏一寸,曦滢现在已经是孤坟一座了。

“你果然是静安阿姊的女儿,你阿母余生都在念你,你舅舅也没放弃寻你,竟不知,你早几年就出现在你舅舅面前,可见你舅父糊里糊涂,妙妙站在面前竟然也没认出,真是灯下黑。”

其实也不能怪文帝,她虽然没有刻意女扮男装,但在行营之中一身戎装,有时带着面甲,脸上时常还沾染这战火的硝烟和血污,要看的那么分明确实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青鸾胎记,静安阿姊请相师算过的,说能护你一生顺遂 宣后说到最后几个字,终究没忍住哽咽,结果看起来,她过得并不顺遂。

女官找来的衣裙当然是女装,宣后顾念她的伤,不叫她亲自动手,而是让翟媪帮她穿好了这层层叠叠的衣裙。

手艺娴熟的女官们把她打扮的粉面桃腮,常年紧紧束起的发髻被拆下,松松的挽起。

藏住了她眉眼的凌厉,向来杀伐果决的沈将,高冷之下竟然也显得有了几分柔婉。

看着铜镜中陌生的身影,曦滢觉得难评,比起此时规规矩矩的装束,还是直裾更让她自在些。

换了身装束再出现在人前,殿内见过静安长公主的人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眼前之人的眉眼与长公主有七八分相似,只是鼻梁更挺些,举止神韵带着沈公的风骨。

文帝正对着一幅画卷出神,听见脚步声抬眼望着她,忽然晃了神,几步冲上前,脱口而出:“长姊……”

曦滢:你猜我是应还是不敢应。

宣后轻咳一声打破僵局,越妃则直接拽了拽文帝的衣袖:“陛下,醒醒!这是妙妙,不是长公主。”

文帝这才回过神,一把攥住曦滢的手腕,老泪纵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妙妙,舅舅总算找到你了!这些年你在哪里?舅舅派人找了你十五年啊……”

“陛下,妾知道你想哭,但你先别哭,曲陵侯夫妇来了,在外头等着呢。”越妃直言直语,拽着他往座上拖,把情绪上头的文帝拉回来了。

“快让他们都进来。”文帝不拘小节的拿衣袖抹了一把脸,往外看去。

片刻后,程萧二人从外面并肩而入,行礼之后,和曦滢两相对视。

看见女娘打扮的曦滢,夫妇二人愣了一下,心里有了点猜想,却都没说话。

只垂首站在下面,等着感情澎湃的文帝说。

一番感情输出之后,殿前众人终于落座。

文帝唏嘘道:“长姊本来还有一个儿子,也是在战乱中遇刺夭亡,公主府只剩下妙妙一个后嗣。”

说到这里,想起长姊早逝的儿子,声音又哽咽起来,文帝又开始抹眼泪。

他和长姊,还有霍家、沈家兄长感情深厚,孤城城破之后不过两年,便只剩下了他。

文帝深吸一口气,转向程始:“当年驰援孤城之后,朕和长姊派人往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