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既然军报将延误归咎于瘴气,还得从当时的军医着手。那些人最清楚瘴气一事的真假和深浅,也最可能知道些隐情。
当即决定,派人私下探寻当年随军军医的下落。
凌不疑自幼在宫中长大,大多精力都着眼在朝堂之中,哪怕是查访,也不过是动用自己的部曲。
而曦滢不一样,猫有猫道,狗有狗道。
原本的沈翎偶尔也走江湖人的路子,用的是雁归山的暗线,探查之人—— 那些人或许是走南闯北的商贩,或许是街头巷尾的走卒,甚至可能是青楼楚馆里的伶人,看似平凡,却能在三教九流中织出一张无形的情报网。
沈翎幼时在雁归山,虽然只有他们师徒二人,每日却有不同的信息通过飞鸟传来。
哪怕沈舒从不下山,却也能知道天下事。
过了几天,曦滢收到了来自雁归山的传书。
曦滢展开一看,墨迹龙飞凤舞,是沈舒写来骂她的。
沈翎不是沈舒唯一的徒弟,但雁归山的规矩,门徒下山了便就是鸿雁离巢,从此山归山,人归人,再无需回音,不需要他们反哺,但更不能牵扯雁归山。
所谓雁归人不归。
大家都守着这样的规矩,唯独曦滢这个孽徒,走都走了,还要远程薅师傅羊毛。
但最后还是别别扭扭的把雁归山的暗线拨给了她,并且在麻纸末尾,却用极小的字列着三个名字,附了籍贯与谋生行当 —— 都是当年随军的军医。
谁让她是沈舒时隔二十年才捡回来的关门弟子呢?
老头子已经很老了,到底还是被岁月磨软了心肠。
想到沈舒对着吹胡子瞪眼跳脚的样子,曦滢忍笑,扬手放飞了手里的鸽子。
一辈子很长,慢慢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