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规模浩大、耗费无数人力物力的丧仪,在持续了整整百天后终于勉强告一段落。
这百天里,紫禁城内外一片缟素,纸钱焚烧的烟雾终日缭绕,哀戚的乐声不绝于耳,连空气都仿佛带着浓重的悲伤气息,所有人都在陪乾隆尽职尽责的当演员。
太后的灵柩被移奉到京西的暂安殿——落葬之事向来卑不动尊,泰陵地宫早在雍正皇帝棺椁落葬时便已封闭,更何况以太后对雍正的怨怼,定然也不愿与那个老登儿同葬一穴。
而专为她修建的泰东陵,目前还只有个地基,谁让她走得这般仓促突然呢。
负责督建皇陵的官员战战兢兢地请旨,乾隆也只是淡淡吩咐“按规制加紧修建,不要粗制滥造”,便没了下文——对他而言,太后的身后事到这里,便已足够了。
想想孝庄太后当年可暂安了三十九年,直到雍正年间才终于正式落葬昭西陵,太后暂安几年也不是没有先例,乾隆自然不着急,反正对他而言,不过是多派些人看守暂安殿罢了。
当慈宁宫最后一缕香火缓缓熄灭,暂安之所的香火袅袅升起,乾隆站在太后的灵位前,脸上那维持了百天的悲戚面具终于卸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平静与漠然。
曦滢也觉得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