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恩,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希冀的神色。
当晚,曦滢在乾清宫跟乾隆对弈,顺势提起了金玉妍的请求。
乾隆正对着自己已经落了下风的棋局苦思冥想,闻言冷笑道:“她倒还有脸求情!她自己犯下大错,玉氏世子也是犯下这等悖逆之罪,没被赐死已是天大的恩典,还想见面?简直是痴心妄想!”
曦滢温声道:“金玉妍虽有错,但到底二十年没见亲人,如今她已降为贵人,子女也都被抱走抚养,日子本就冷清。若是连这点念想都不给她,怕是会郁结于心,反而不美。不如准她远远见一面,也显得皇上仁厚。”
乾隆沉吟片刻,终究还是松了口:“罢了,看在她刚出月子身子虚弱的份上,就准她在李愃辞行那日在乾清门远远看一眼,但必须有侍卫跟着,更不准私传东西!”
得到乾隆的旨意,金玉妍激动得一夜未眠,一改旗人的装束,换上来新作的李朝衣服。
那衣服用了李朝二十年前时兴的湖蓝色高丽绸,领口袖口绣着细密的缠枝菊纹,裙摆处还缀着细碎的珍珠,走动时叮当作响。
离开李朝二十年,她早不知道故国时兴什么了。
金玉妍对着铜镜反复梳理发髻,用一支银簪挽住,又仔细描了李朝女子常用的细眉,往日里凌厉的眉眼竟柔和了几分——她想以最体面的模样,见那个魂牵梦萦二十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