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
他一一指点四方景致,语气间颇为自得,仿佛将京城的万家灯火与山川胜景都轻巧地握在了指尖。
每有所指,嫔妃们皆配合着作出类似于惊叹、欢悦、喜笑、媚语,连曦滢都评价了个尚可,唯有寒香见不为所动。
却是颖嫔先“咦”了一声,指着不远处一显是新建的祈福堂道:“这不是寒部的祈福堂么?”
此言一出,连寒香见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色,急急望向颖嫔所指的方向。
果然那祈福堂金顶火檐,极尽辉煌。
寒香见死死盯着那座祈福堂,眼眶不觉泛红,热泪盈眶,却强忍着未曾落下。沉默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淡漠:“雕梁画栋,极尽华丽,与家乡的祈福堂无一不像。可一座空落落的祈福堂,孤零零立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
这时候乾隆安排的群演出场,都是他千里迢迢从伊犁拉过来的寒部之人,能被选中到御前的,无不是对他歌功颂德的。
乾隆对此颇为自得,朗声道:“有寺无人,如何彰显对神明的敬重?寒部地处偏僻,朕已下令将你部中老幼妇孺迁来京中,安置在祈福堂对面居住。这样你即便不出宫,也能看到家乡风貌,见到族人,不至于再独自愁闷了。”
见到族人确实高兴,但寒香见也知道,自己这是被乾隆彻底拿捏了。
此刻乾隆对她的好,若她一直不识相,彼刻都会变成刺向她族人的利剑。
她恐怕是真的逃不过去了。
这般想着,寒香见攥紧了自己装着零陵香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