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双杀(1 / 2)

康熙不想再多说废话,语气冰冷地下令:“传朕旨意,八贝勒胤禩,行事不端,图谋不轨,即日起削去贝勒爵位,圈禁看管,明日一早便押解回京。既然你说自己是情难自抑,朕这个做阿玛的,也不是不能成全你,但不是现在。”

“儿臣……领旨。” 胤禩叩首谢恩,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削爵禁足,他所有的野心与希望,都在这一刻彻底覆灭。

抬起头时,眼底早已没了往日的温润与光彩,只剩一片死寂,仿佛灵魂都被抽离了躯体。

胤禩心头涌起一股一切成空的荒谬感——他费尽心机,算计了半生,最终却落得这般下场,何其可笑。

另一个荒谬的念头也悄然升起:十四弟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偷偷来塞外,本是想与他商议对策,如今他成了阶下囚,十四弟这一趟,算是白来了。

(曦滢:别着急,不白来,都不白来。说不定明天,你俩就能一道被押解回京,也算是有个伴儿了。)

康熙的目光落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张晓身上,往日的宽仁仿佛只是她的幻想,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给她,直接处置:“御茶房宫女张氏,杖责二十,贬去辛者库,给太监洗衣服去吧,什么时候把乾清宫的事情忘干净了,什么时候给胤禩当侍妾去吧。”说完,康熙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李德全,接着说,“总管太监李德全失察,降三级留用。”

李德全连忙叩首谢恩:“奴才谢皇上恩典,奴才日后定当严加看管宫人,绝不再出半点差错!”

额头磕得通红,眼里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降三级留用已是轻罚,若不是皇上念及他侍奉多年的旧情,换个人,他今日都怕是性命难保。

两名侍卫上前,架起失魂落魄的胤禩,便往外走去。胤禩如同提线木偶一般,任由侍卫拖拽,毫无反抗之力。

他路过张晓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却未回头看一眼,眼底只剩算计落空的麻木,事到如今,没有任何表演的意义了。

张晓望着他的背影,泪水汹涌而出,却不敢哭出声,她知道,康熙那句“日后当侍妾”的话,更像是一句嘲讽,能否等到那一日,全凭皇上心意,而她如今,只能先熬过辛者库的苦日子。

侍卫将张晓带到帐殿外头等候发落,不多时,便有内务府的人前来。为首的嬷嬷面色严肃,眼神里满是鄙夷,对着张晓冷声道:“张姑娘,走吧,跟咱家去辛者库的临时营地,准备领罚。”张晓被两名宫女架着,跟在内务府的人身后,往辛者库营地走去。沿途的宫女、太监们纷纷避之不及,眼神里的鄙夷、好奇与幸灾乐祸如针般扎人,张晓死死低着头,将所有的屈辱与绝望都咽进肚子里,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那片暗无天日的苦海。

帐殿内,康熙看着散落一地的奏折,胸口的怒火依旧没有平息,眼神沉沉地望着帐外,眼底满是失望与疲惫。

他的这些儿子,还是太能耐了。

“李德全,”康熙沉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没有给老八转圜的机会,“派人严加看管胤禩,明日一早便启程押回京,圈禁于府中,非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嗻!”李德全连忙应声,不敢有半分耽搁,转身便去安排。

而此时躲在老八营帐里的十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到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与兵戈碰撞的声音,心中顿时警觉,但又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他是私闯塞外,若是被发现,便是重罪。

于是他赶紧躲到营帐内的屏风后面,大气都不敢出,暗自祈祷不要被人发现。

过了没多久,御前侍卫带着老八回了营帐:“八阿哥,今日可就要得罪了,有什么要紧的东西,您抓紧收拾吧,圣上有旨,您明日一早就得动身。”说完,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就这么杵在这里。

老十四听这意思有些不妙,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跟被猫爪子挠一样,但随即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被困在了一个进退维谷的境地,一时间有些汗流浃背了,只能在内心祈祷上天眷顾,外人不要走到屏风后面来。

可胤禩的营帐本就不大,屏风后面的空间更是狭小,想藏住一个成年人本就不易。

更何况,胤禵为了不被发现,刻意蜷缩着身体,姿势极为难受,根本无法长时间保持。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因身体僵硬,不小心碰掉了屏风后的一个瓷瓶,“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营帐内格外刺耳。

侍卫们瞬间警觉,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刀,厉声喝问:“谁?谁在里面?”

胤禩本就失魂落魄地站着,听到这声脆响,浑身一震,猛地抬眼望向屏风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屏风后面,他心知肚明,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下好了,他自身难保,还牵连了十四弟。

为首的侍卫见他不吱声,挥手示意两名手下上前探查。

二人握紧佩刀,一步步逼近屏风,猛地将屏风推倒。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小贩衣裳的男子藏在后面,满脸络腮胡子,身上还沾着尘土,正是乔装打扮的胤禵。

他此刻倒是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