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热闹是他们的,胤禩什么都没有(1 / 2)

胤禩这才挣扎着站起身,踉跄了几步,勉强站稳,没有再说话,只是低着头,佝偻着脊背,一步步跟着梁九功走出养蜂夹道。

阳光刺眼,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浑身不自在——这几年,他早已习惯了养蜂夹道的阴暗潮湿,这般明媚的阳光,竟让他觉得无比刺眼,仿佛要将他这几年的狼狈与不堪,全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张晓跟着追了出来,但在梁九功的目光之下:“梁谙达,我呢,皇上可有说如何安置我?”

胤禩都放出来了,他的侍妾自然不会待在这里了,讲现实点,她的身份也不配养这么些个侍卫守着她,于是梁九功看向胤禩:“八爷,您的侍妾,打算如何安置?”

胤禩如同游魂一般,往吉安所的方向,脚步没停,只说:“随便吧。”

最后还是梁九功吩咐养蜂夹道的侍卫:“送她去八爷府上让他们安顿吧。”

良妃的丧仪照着前头去世的太子的小姨,平妃赫舍里氏的规格办的,办得规矩却不隆重,没有盛大的排场,只有寥寥几位宗亲与宫人值守,康熙只派梁九功代为祭奠。

因为是在宫外,曦滢也不在必须要到场的人的清单里,并没有出席,倒是太子去了一趟,回来感叹老八被这些年的牢狱之灾折磨得,现在跟个老头似的。

语气中颇有些幸灾乐祸,曦滢不咸不淡的来了句:“万一人家这几年卧薪尝胆了呢。”

太子嗤笑一声:“就他呀,从前的旧部都被老十四薅了个干净,还有什么可忌惮的,别说,这个老十四也是鸡贼……”

曦滢不负责任的磕八十四:“万一十四叔只是不希望自己亲亲八哥半生努力成空,这才忍痛接收八叔的政治遗产的呢?”

太子没好气的拿手指头戳曦滢的脑门:“你又在想什么有的没的?”

“什么都没想啊,”曦滢装无辜,“如今四叔可是天天给八叔送饭呢,从前就听说四叔和八叔如胶似漆的,后来掰了,现在又好了,可见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您呐,也别太幸灾乐祸了。”

这两年随着康熙的岁数上来了,他对儿子们的警惕心也上来了,如今老大被他打发去老家整顿旗务,老三专心编书,老四装闲云野鹤,老五老七老十依旧在权力斗争里面神引,各自乐乐呵呵的当富贵闲人,老九打了艘大船漂洋过海去了,老十二专心 研究民俗学问题,而看似没权没势的十四一边在康熙跟前刷好感,一边猥琐发育。

唯独太子带着老十三天天在康熙眼皮子底下,简直是危险性极高,当心翻车。

太子笑道:“你呀,别一天操你阿玛的心了。”话虽如此,太子心里还是警惕起来。

曦滢没再多说,只是心里嘀咕【但愿真能听进去,这深宫朝堂,一步错步步错,谁也说不准下一个栽跟头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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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亲人或余悲,他人亦以歌——此处点名葬礼翻车惯犯胤祉。

良妃的去世,对旁人来说,就是无足轻重的插曲。

日子如同紫禁城的流水,虽然暗藏汹涌但十分平淡,转眼便过了一年。

这一年里,胤禩守着冷清的八爷府足不出户,表现得十分悲痛,不过这份悲痛里,藏着的却是对康熙的怨念与对权力的执念。

离开胤禩的这几年,明慧的恋爱脑好像死了一些,以至于胤禩回来之后,她觉得此人难伺候,不想事事都百依百顺了,但老八手段了得,以至于明慧时常都在迁就和不迁就之间反复横跳。

而张晓早已没了往日的抱怨,彻底沦为府中不起眼的摆设,但比起养蜂夹道的苦日子,如今虽然也是蜗居一隅,衣食住行有保障,也算满足了。

胤禩在无人关注的角落里,悄悄联络昔日旧部,哪怕大多人避之不及,哪怕仅有寥寥数人愿意暗中相助,他也不肯放弃。

转年春末,康熙出塞行围,留十三、十四阿哥在京城协理朝事,太子、三、四、八、十五、十六、十七、十八阿哥伴驾。

这是老八被放出来之后的第一个夏天,许多人都没想到康熙会带着他出塞。

但熟悉老康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对老八防备得彻底,非得把他放身边当挂件,只有放在眼皮子底下,他才不会翻出花来。

今年敏敏没来,不过她让她丈夫佐鹰给曦滢带信了,说她已经怀孕了,字里行间还在打趣不知何时能吃到曦滢和阿喇布坦的喜酒。

曦滢想起太子放话要把自己留到二十岁再说出嫁的事情,阿喇布坦也没不乐意,反而觉得只要定了出嫁的岁数,日子就是有盼头的。

算来,也没两年了。

曦滢胆大包天的想,也不知道在自己出嫁之前能不能当上固伦公主。

不是咒康熙驾崩的意思,还有另一个可能嘛,比如太上皇什么的,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万一呢?

曦滢从自己的首饰盒里拿出一副长命锁送给佐鹰当贺礼,佐鹰虽然偶尔听敏敏说起阿喇布坦和曦滢,但到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