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阿喇布坦在众人各显神通开始争抚远大将军这个位置之前,先一步出列请命:“皇上,臣愿为前锋,为大清效犬马之力。”
康熙见阿喇布坦请命,其实还是有些纠结的,毕竟他虽然和曦滢成婚有些日子了,但两口子还没孩子,阿喇布坦也没上过战场,战场上刀枪无眼的,万一死战场上,曦滢不就得孤独终老了?
思忖良久,康熙终究还是按下了心中的触动,语气平淡地摆了摆手,说道:“此事事关重大,牵扯甚广,再议吧。”
但阿喇布坦一动,搅乱了表面平静的浑水,阿哥们坐不住了,纷纷开始请命。
对此康熙表示,意见都收到了,至于结论,也不是一拍脑门就能定的,改日再合计,先行叫了散,转身把阿喇布坦和太子叫进了暖阁,留下一众面面相觑的阿哥与大臣们,各自怀揣着心思,缓缓散去,而关于抚远大将军王一职的角逐,也才刚刚开始。
阿喇布坦和太子跟着进去,康熙指了指让翁婿俩坐了,然后问阿喇布坦:“你请命上战场,曦滢知道么?”
阿喇布坦连忙起身回话,康熙给了他个手势,让他坐着讲就是了:“回汗玛法,格格知道这件事,她没有任何异议,还叮嘱臣,一定要好好为国效力,不负汗玛法的信任。”
康熙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又追问道:“你年纪轻轻,正是与曦滢相守相伴的时候,就不怕自己上了战场,有什么三长两短?若是你真有不测,曦滢年纪尚轻,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阿喇布坦闻言,没有丝毫迟疑的回答:“若臣福薄,不幸战死沙场,任凭格格改嫁他人,臣绝不会有半句怨言,土默特部也绝无二话,绝不会为难格格分毫。”
格格豁达,无论有没有他,她都会好好过的。
他出身蒙古,对守贞什么的没有执念,首要的是曦滢要过得好,这话说得也算是情真意切,但阿喇布坦还是追加了一句:“有格格惦念,臣定然会平安凯旋的。”
闻言,康熙沉默了片刻,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二人退下:“行了,朕知道你的心意了,你们先回去吧。”
阿喇布坦与太子躬身行礼,随后转身退出了暖阁,一同走出了乾清宫。
走出宫门,太子便侧头看了阿喇布坦一眼,说道:“太子妃听闻曦滢近日胃口不佳,特意给她准备了些时令吃食,你跟我回毓庆宫取一趟,顺便带给曦滢。”
阿喇布坦便知太子多半是有话要说,颠颠的跟着去了。
一路上,二人并肩而行,宫中的侍卫与太监见了,纷纷躬身行礼,二人一路无话,直到走到一处僻静的宫道上,太子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阿喇布坦身上,问:“上战场的事情,你和曦滢是怎么想的?莫不是一时冲动,才主动请命的?”
太子也顾虑康熙担心的问题,若阿喇布坦只是脑子一热,他少不得在汗阿玛跟前周旋一二,想来汗阿玛也不至于非要派阿喇布坦出去。
阿喇布坦倒是坦诚:“回阿玛,儿臣并非一时冲动。各位阿哥都对抚远大将军一职虎视眈眈,都想争军权,若是让旁人肆无忌惮地捏着西北的军权,日后说不定会威胁到东宫的安危,也会连累格格。儿臣虽然不能争夺大将军之位,但若能去了前线,起码能在军中牵制他们一二,再说,臣娶格格的时候就下定决心了,不能一辈子做个贝勒,要给格格争光。”
太子拍了拍阿喇布坦的肩膀,这女婿对曦滢死心塌地,连带对着毓庆宫也是掏心掏肺的,许诺道:“这事儿我回头琢磨琢磨,不至于真的让你当个前锋小兵。”
阿喇布坦应下了。
又过了些日子,康熙经过反复斟酌、权衡,终于定下了抚远大将军的人选。
他再次召集文武百官与诸位阿哥,正式下旨,册封十四阿哥胤禵为抚远大将军王,统率大军进驻青海,讨伐准噶尔部首领策妄阿拉布坦,并特许他以天子亲征的规格出征,“用正黄旗之纛,照依王纛式样”,总之,他就是代天子出征,规格拉满了。
又令十三贝子胤祥为钦差,赴四川筹措军需粮草。
再任命副都统阿喇布坦为出关点兵,再前往将军噶尔弼帐下效力,协助噶尔弼统筹军务,一同奔赴藏地,围剿准噶尔大军。
得了委任的阿喇布坦兴冲冲的回去给曦滢报信。
阿喇布坦径直冲进书房,一眼便看到了正坐在窗边看书的曦滢。曦滢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他满脸欣喜的模样,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放下手中的书卷,轻声问道:“看你这喜气洋洋的模样,汗玛法给你派差事了?”
阿喇布坦快步走到她身边,在她身旁坐下,一把握住她的手,语气轻快而兴奋:“格格,你太厉害了,一猜就中!皇上封十四叔为大将军王,统率大军出征,十三叔去办军需,又令我出关点兵,回来之后再去噶尔弼将军帐下效力。”
曦滢看阿喇布坦一脸雀跃,伸手挼了一把他的苹果肌,回忆了一下,对阿喇布坦讲:“噶尔弼帐下有个叫岳钟琪的永宁协副将,是个能人,你这蒙古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