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痴汉弘晖(1 / 2)

毕竟客人都是一群小姑娘,宴会到半下午便散了,临走,四福晋还道:“二位姑娘初到京城,往后若是得空,便常来府里走动,府里也只有二格格一个格格,你们多走动不寂寞。”

这种下次一定的邀请,曦滢和黛玉不走心的应下,四福晋特意派了府里的典仪(礼官,管府内所有礼仪性接待,七品到四品都有),让他们务必安全体面的把人送回荣国府。

临登车,曦滢依稀听见送她们的礼官名字叫凌柱,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这不是还没出生的弘历他外公嘛,她们姐妹还挺有排面的哈。

黛玉并未察觉姐姐的异样,只拢了拢身上的鹤氅,轻声问道:“姐姐,你方才笑什么?”

曦滢笑意未减:“没什么,只是觉得四贝勒府的礼数周全,劳烦典仪官护送我们回去。”

凌柱在车外听闻二人对话,客气道:“二位格格说笑了,这是奴才的本分。”

马车渐渐远去,车内暖炉正旺,狐裘软垫裹着周身暖意,黛玉靠在软垫上,还在絮絮念叨着今日结识的格格和她们的作品,言语间满是欣赏,曦滢静静听着,觉得话唠版的黛玉也挺不错。

弘晖自花厅退场回到书房,今天的功课就做不下去了,手里捧着书卷,目光却半点没落在字上,满脑子都是方才与曦滢相处的模样,一会儿懊恼自己方才言辞笨拙,一会儿又期盼着能再与她见上一面。

等花厅的热闹散了,也不知出于何种想法,弘晖起身往花厅方向走去。

刚走近花厅外的抄手游廊,便见二妹的两个丫头正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收拾着厅内的物件,托盘上整齐叠放着几页花笺,皆是方才格格们宴上兴起,随手写下的生辰贺诗,字迹各异、风骨不同。

一旁的大丫头看着收拾的小丫头吩咐:“快点收拾妥当,把这些诗稿送到二格格院里去,格格可吩咐了,她要好生收着,都是各位格格的心意。”

弘晖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那几页诗稿上。

他本就对曦滢满心在意,听闻是格格们的诗稿,心头一动,想着或许其中有曦滢所写,便走上前,超绝不经意的问丫头道:“这是什么?拿来我瞧瞧。”

丫头们见是大阿哥,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躬身行礼:“奴才给大阿哥请安。”说着,便将托盘递到弘晖面前,恭敬道,“回大阿哥的话,这些都是方才各位格格留下的生辰贺诗,奴才正准备送到二格格院里去。”

弘晖微微颔首,伸手拿起托盘上的诗稿,一页页细细翻看。

大多诗稿皆是寻常的生辰贺词,辞藻华丽却略显俗套,或是歌颂二格格温婉可人,或是祝愿生辰喜乐,并无太多新意。

他看得有些漫不经心,直至翻到最后几页,目光骤然顿住,眼底泛起几分惊艳。

那页桃花笺上,字迹清隽飘逸,不似寻常闺阁女子的娟秀柔媚,反倒带着几分江南烟雨的清雅,又藏着一丝不卑不亢的利落,落款处简简单单写着“林曦滢”三字。

诗中并未堆砌华丽辞藻,只以浅淡笔墨,写了生辰的清雅景致,又暗祝二格格平安顺遂、心性澄澈,字句恳切,意境悠远,与方才那些流于表面的贺诗截然不同,恰如曦滢本人一般,清冷雅致,却越品越有韵味。

“原来她叫曦滢啊。”格格们的名字一向是被保护得极好的,非闺蜜不能得知,哪怕已经见过三次,弘晖也并不知道林家姐妹的名字。

其实落款姓林的诗稿有两张,但另一张落款为林黛玉的,虽然也是文采卓然,但笔力稍弱,向来是年纪小些的林二姑娘的作品。

弘晖看得入了神,指尖轻轻摩挲着素笺上的字迹,仿佛能透过这一笔一画,瞧见曦滢伏案题诗时的模样——神色从容,指尖握着毛笔,落笔间皆是风骨。

他心头一阵发烫,一个念头陡然冒了出来,这般好的诗,这般特别的字迹,他想悄悄留着,日后便能时时拿出来瞧瞧,也算作是一份念想。

他定了定神,不动声色地将那页写有曦滢名字的诗稿,悄悄折好,塞进了自己锦袍的内袋里,指尖按压着内袋,确认诗稿不会掉落,才将剩下的诗稿放回托盘,对着丫头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好了,你们快些送到二格格院里去吧,莫要耽误了时辰。”

想了想,叮嘱道:“不许告诉二格格我拿走了。”

小丫头一脸为难:“大阿哥,这……不合规矩吧,二格格问起如何是好……”

弘晖肖似胤禛的眼睛看向那个小丫头,那小丫头不由自主的噤了声,弘晖到底还不是个仗势欺人的,只说:“二格格问起你就说被我不小心毁坏了,若她没问,你就不必说。”

小丫头应下,端着托盘走了。

弘晖依旧站在廊下,待丫头们走远,才缓缓抬手,按住内袋里的诗稿,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满是珍视。

他站了许久,直至寒风拂过,才回过神来,又怕被人瞧见端倪,便压下心头的欢喜,转身往自己的书房走去。

一路上,他脚步轻快,嘴角的笑意始终未减,写的功课都忍不住模仿了一番曦滢的 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