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侄儿都这么努力了,九公主决定帮他一把,对着黛玉招了招手:“玉儿,来,我前几日得了一串翡翠珠镯,特意给你留了,你随我去看看喜不喜欢。”
林黛玉打定主意要保护曦滢,摇头婉拒道:“公主的礼物太贵重了,玉儿不敢收。”
就不走,黛玉不忿的看向弘晖,弘晖有些吃瘪,只好说道:“二姑娘,可能让我同你姐姐单独说句话?”
林黛玉虽然想拒绝,但是不敢替曦滢做主,于是看向曦滢,见曦滢点了点头,这才同九公主到室内去了。
等黛玉跟着九公主走了,曦滢这才吩咐跟在自己身边的姚黄和魏紫到亭子外头等一会儿,给两人留了些空间。
下人退出去了,弘晖面对曦滢清亮得过分的眸子,愈发局促起来,酝酿许久,这才问道:“林大姑娘,弘晖冒昧想知道,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人?”
曦滢佯作没发现弘晖的紧张,问道:“阿哥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说说看吧,我想知道。”弘晖坚持道。
“外在是温润端方的公子,内里是冷静自持、志不在眼下、看似顺风顺水,实则步步为营。”曦滢平静坦然的看向弘晖,实事求是的总结道,“长得很好看,和四福晋很像。”
弘晖因为曦滢的夸奖,眼睛亮晶晶的,进一步问道:“听说你要选秀了,假如,我是说假如哦,汗玛法把你指婚给我,你会高兴吗?”
曦滢闻言,抬眸看向弘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反问:“阿哥倒是自信,何以笃定皇上会把我指婚给你?难不成,阿哥还能左右万岁爷的心意?”
弘晖被她问得脸颊微热,却依旧挺直脊背,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得意:“自然不能左右汗玛法的心意,但我算过,京中与姑娘同龄的皇孙,唯有我尚未成婚。汗玛法既有意给姑娘指婚,总不能把你指给小几岁的弟弟,或是已婚的堂兄,这般看来,我便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说着,目光紧紧锁住曦滢,眼底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笃定了结局。可曦滢却偏不叫他如愿:“阿哥这话就错了,你忘了,你还有几位尚未成婚的小叔叔,论辈分虽长你一辈,可年岁与我相差无几,若真论起来,他们也算是合适的人选。”
“虽说早些年皇上说要从皇孙里指婚,但万一皇上早把一两年之前的戏言忘了呢?”太子前阵子惨遭二废,康熙现在也是一脑袋包,哪里有心思思考一个臣子的女儿的姻缘。
当然,如果会改变夺嫡的格局,那就另说了。
这话如一盆冰水的水,瞬间浇在了弘晖心头,他脸上的笃定与得意瞬间褪去,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失落,嘴角也微微下垂,就像是到了东北的耶耶:“我倒忘了这一层……”
但没关系,小叔叔们他也是可以去说服一二的,他同他们的关系都还可以,大家应该不会夺人所好的吧。
弘晖于是又振奋起来。
见他的表情阴一阵晴一阵的,也不知道在盘算什么,曦滢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也不再逗他,坦然道:“不过如果皇上真的把我许配给你,我也不讨厌就是了。”
短短一句话,却如一束光,瞬间把弘晖照亮了。
他猛地抬头,眼底的失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欢喜,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跟中了头彩似的:“真的?”
曦滢说道:“只能说你身上目前没有我讨厌的特质,没有其他任何含义,更说不上是喜欢。”
得到肯定的答复,弘晖心中的欢喜再也藏不住,先前的局促与失落彻底消散,甚至生出了几分得寸进尺的勇气。
他往前凑近半步,目光灼灼地看着曦滢,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忐忑:“既然姑娘不讨厌我,那假如我现在就向汗玛法请旨,求汗玛法将你指婚给我,姑娘愿意吗?”
他一边说,手心微微出汗,他藏在大氅里的手不动神色的在衣服上擦了擦,生怕曦滢说出拒绝的话。
暖亭外的梅花随风轻晃,细碎的花瓣簌簌飘落,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梅香,氛围感愈发微妙。
弘晖的目光紧紧锁住曦滢,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满心都是等待答复的忐忑与期待。
曦滢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抬眸看向弘晖,语气变得严肃了些,轻声问道:“你就不怕,皇上因此觉得,雍亲王是在刻意勾连天子近臣,借联姻培植自己的势力,从而迁怒于雍亲王府吗?”
毕竟上阵父子兵,事到如今,雍亲王胤禛韬光养晦、暗搓搓谋夺皇位的事情,朝野上下,有心人都能看出几分端倪,她不信弘晖这个雍亲王府世子,会对此一无所知。
实在是想知道弘晖的回答。
如果说因此就把他劝退了,那此人就不是命定之人。
弘晖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反驳:这是我个人的心意,是我想娶你,与我阿玛无关,个人行为,请勿上升团队!
可他也清楚,这话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在这皇宫之中,不上升才怪,这群天龙人的婚姻,不会不参杂任何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