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雍亲王府,还要见府里的亲眷,毕竟换地图了,该认识新人了。
雍亲王的妾室不多,不管本性如何,老四两口子治家甚严,如今妾室们都不敢造次,更不可能在主母和世子夫妇面前放肆。
按照王府的规矩,有两位侧福晋是必须由曦滢亲自上前见礼、恭敬相待的。
一位是侧福晋李氏,另一位是侧福晋年氏。
其中,侧福晋李氏是府中的老人,也是雍亲王早年十分宠爱的旧人,这些年先后为雍亲王生下了三子一女,在府中根基深厚,资历与体面都摆在那里,那是雍亲王的旧爱;而年氏则是去年刚被康熙皇帝亲自赐进府的,出身不俗,风头正盛,是新欢。
曦滢研究雍亲王府生态的时候,才发现侧福晋李氏居然还是贾家和王家的表亲(历史上她是李煦的族亲,曹家的表亲),不过在清朝这样的父系社会,堂堂姑且还能算近亲,表表可就是一表三千里了,这点亲戚关系,大可忽略不计。
至于年氏,是上届的秀女,跟弘晖几乎同龄,也就比曦滢大点儿。
年家就是康熙亲自划拨安排给雍亲王的势力,康熙四十八年皇四子获封亲王,年家所在佐领划归于雍亲王属下,成为雍王府属人,为了进一步撮合雍亲王府与年家的关系,加深双方的羁绊,康熙才特意下旨,将年家的女儿——也就是如今的年氏,赐婚进了雍亲王府。
曦滢偶然听闻,本来康熙是考虑让年氏当弘晖这个世子的侧福晋的,毕竟年氏年轻貌美,出身也颇为体面,与弘晖年岁相当,也算般配。
可后来大概是考虑到,年氏是退休巡抚的女儿、现任四川巡抚的亲妹妹,这样的出身,若是只给世子做侧福晋,身份未免太高了些;而侧室的身份如此尊贵,那世子正室的身份就必须更上一层楼,反而会给弘晖的婚事增添不少麻烦,思来想去,才改了主意。
正好雍亲王的另一个侧福晋从缺,这才把年氏指婚给了雍亲王当侧福晋。
说真的,若是当年康熙皇帝没有改主意,年氏真的给弘晖做了侧福晋,或许她往后的命运会截然不同,说不定就不会英年早逝,能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
毕竟弘晖应该做不出来让姬妾挺着肚子给老爹的国丧跪灵这种沽名钓誉的事情,以至于她六年生四个然后死三个,惨淡收场的。
不过这些也只是闲谈罢了,弘晖当年早已心有所属,自遇见曦滢之后,便打定主意要为她守节,往后无论何种境遇,都没有纳侧室的打算,就算真的有跟着阿玛登上九五的那天,他胆大包天的想,一夫一妻的皇帝也不是没有。
当然,这些都是遥远的后话,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新长辈见面会。
曦滢先给李氏敬了茶。
李氏如今也不是早年恃恩挟子,试图同福晋别苗头的光景了,结果眼见被留在江南避劫的弘晖王者归来,李氏慢慢就落了下风,如今三个儿子死了俩,雍亲王还是有点子好色在身上的,以色事人,色衰爱弛,前浪就快死在沙滩上了,性格平和收敛了很多,今天也没想着拿乔作妖,麻利的接过了茶喝了一口:“早就听二格格说起你,如今一看,果然是个周全的孩子。”
放下茶盏,又说:“福晋是再和善不过的了,以后你们婆媳相得,也能成一段佳话。”
说完,让侍从送上了见面礼。
接着给年氏奉了茶,依旧也客套了几句。
年氏声音软糯,眉眼弯成了月牙,语气里没有半分侧福晋的架子,反倒有几分爽利:“林大人是我哥哥的前科探花,哥哥对林大人的文采也是及其推崇的,今日见你,果然知书达理,气度不凡。”
年氏出生的时候她爹已经在湖广巡抚任上了,她打小在湖北长大,说话也带了几分西南官话的调调,别说听着还怪可爱的。
曦滢浅笑着对年氏进行商业胡吹:“侧福晋过誉了,不过是跟着父亲学了几年罢了,听闻侧福晋自幼在楚地长大,楚地文风昌盛,想来侧福晋定是饱读诗书。”
“楚地的诗文多带着几分豪迈,前些日子我还抄了一些,就是字迹生疏,就不拿出来献丑了?_?,”说到这里 ,年氏可就不困了,这府里的女人基本都没什么文化,至少是没什么文采,她就算得宠,白日里的消遣也只能是自得其乐,久了总是压抑且寂寞,不过她到底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多说了两句,意识到现在场合不对,于是结束了这个话题,“瞧我,竟然跑了题了,赶明儿你得了闲,尽管来我院里玩儿。”
曦滢笑着应下了,顺便已经完成了对年氏初步的审视。
眼前这个弱质纤纤的美人,既不是年世兰那款骄纵跋扈的蛇蝎美人,也不是年秋月那样委委屈屈的小苦瓜。
说不定真的能如她所想,成为玩伴呢。
除了这两个侧福晋,还有几个妾室,宋格格、钮祜禄格格和耿格格三位给雍亲王诞下过子嗣的,也算是曦滢需要尊敬的。
至于什么苏格格、伊格格、张格格二位,属于是雍亲王没什么存在感的侍妾,见过礼,认识了就行了,不必花费过多的心思。
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