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的,曦滢果真有孕了,两个多月。
众人心里默默盘算着时日,算起来是老太妃薨逝近一个月前的事情。
四福晋闻言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如胶似漆的小两口,没犯忌讳。
随即脸上便漾开了满脸的欢喜,眼底的慈爱几乎要溢出来——盼了这么久,总算轮到她当奶奶了!
她含笑道:“好,好,真是天大的喜事!张大夫,你看看世子福晋可需要调理,小两口还年轻,什么都不懂,全得靠你多费心。”
说话间,四福晋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曦滢脚上的恨天高,眉头微微动了动,却没当场说什么——毕竟曦滢先前也不知道自己有身孕,不兴马后炮的找后账,只是一味的吩咐姚黄回去给她主子把平底鞋取来换。
四福晋说着便伸手拉住曦滢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满是慈爱:“曦滢啊,你可真是个有福气的,这下好了,咱们雍亲王府总算要添小主子了,额娘这心里,比什么都高兴。”
她越说越欢喜,连眉眼都弯成了月牙,转头便吩咐身边的嬷嬷:“快,去书房告诉王爷这个喜讯,”
嬷嬷不敢怠慢,连忙快步退了出去。
弘晖站在一旁,听完张大夫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过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目光落在曦滢的肚子上,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这就有孩子了?真的有孩子了?”
意思是曦滢的肚子里现在揣了个人?
那种感觉既神奇又陌生,欢喜之中,还藏着一丝不知所措。
四福晋见他这副呆愣愣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嗔怪道:“你这是欢喜傻了?”
弘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憨笑——倒也不是傻了,欢喜确实是真心欢喜,毕竟这是他和曦滢的第一个孩子,是雍亲王府的嫡长孙,可心底却莫名冒出来了小小的遗憾。
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家,不可能不要孩子,子嗣绵延、开枝散叶是头等大事,但他俩都年轻,两个人的日子还没过够呢,他满心都想着,再和曦滢安安稳稳过几年清净的二人世界,尽量少受琐事牵绊,好好享受彼此陪伴的时光。
孩子这物种吧,生了就得养,养了就得教,日夜操心不说,往后家里也再难有清净日子,除非这娃是个不吵不闹、乖巧懂事的天使,可哪有那么多天使娃娃?
远了不说,弘晖想起五弟弘昼这个魔丸就头疼。
可这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眼角偷偷瞥了一眼正眉飞色舞、满心期待当奶奶的四福晋,说出来是要挨打的。
至于本来在前面同幕僚议事的雍亲王,听说了这个喜讯,脸上的严肃瞬间消散,嘴角抑制不住地扬了起来。
恨不得立刻去隔壁显摆显摆——我亲爱的八呀,哥哥这就要当爷爷了,你的独苗今年几岁呀?
不过想想,还是等这个孙子生下来再亲自抱过去显摆更加稳妥些,于是平复下喜悦的心情,清了清嗓子,吩咐府里的下人们好生伺候着,别出差错,这便重新开始同戴铎议事。
只是控制不住的嘴角到底还是泄露了他愉快的心情。
既然关注的问题有了答案,四福晋就没再多留这两口子,打发他俩还回去早些休息。
天色已暗,府里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灯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把二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紧紧的挨在了一起。
黑灯瞎火的,弘晖紧紧牵着曦滢的手,语气里满是感慨:“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就这么有孩子了,还是有些不真实。”
曦滢反手不轻不重的在弘晖的腰间拧了一把,听他“嘶”的一声:“疼吗?疼就不是梦。”
沿途的下人们看到这一幕,也只是习惯且熟练的丝滑避开视线,等二人走过了,这才看着两人的背影猛磕一口真夫妻的cp。
这可是他们雍王府的未来呀。
弘晖第二天去上书房读书就亲自向林如海报了喜。
林如海大喜过望,回去便从家里收拾了一大波礼物,连带把黛玉也打包给曦滢送去了。
曦滢早已换下了平日里穿的花盆底,顺便也换下了旗装,穿上了一袭素雅的湖蓝色马面裙,外搭一件月白的袄,发丝简单挽起,眉眼间满是慵懒的暖意。
黛玉远远看着,恍惚间竟幻视出曦滢出阁之前,她们姐妹二人在林府朝夕相处、并肩闲坐的日子,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你怎么来啦?”曦滢伸展运动也没停,随意的叫她过来坐。
“爹爹听说你有身孕了,心里高兴得很,特意收拾了好些东西,我便趁此机会自告奋勇的来了,”黛玉探究的看看曦滢的肚子,现在一时还没看出变化呢,黛玉同弘晖一样,也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眼底满是好奇,“姐姐,你有感觉吗?他会不会动呀?”
“才两个多月呢,还小得很,要等四五个月才能感觉到胎动,等他长大了,让他跟着你这个姨母学写诗,我也就省心了。”用林妹妹的诗才拉高他们老爱家写诗的水平,曦滢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至于这个崽写诗的水平,在才华横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