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就见青瑶瘫坐地上,满脸泪水。
苏梦湫赶忙走过去将青瑶搀扶了起来,“怎么回事?师父刚才来过了?他欺负你了?”
青瑶摇了摇头:“要欺负我就好了,他生气了,不理我了。”
苏梦湫皱了皱眉头:“为啥呀?师父怎么越老毛病越多?谁惹他了,他又生什么气?”
青瑶擦了一把眼泪,摇头道:“不怪主人,是我欺骗了他。你忙去吧,我想自己待会儿。”
说罢,青瑶朝着后院走去,穿过后院就是那悬崖处,她喜欢自个儿在悬崖边缘荡秋千。
就像当年,一个不爱笑的家伙,为个小姑娘推动秋千。
那个不爱笑的家伙,为了保护小姑娘,不惜死在师父剑下!
而走出餐风台的苏梦湫,径直去往一个老东西的住处。
晏峮逃课至此,正听老祖教诲呢,就见圣女突然降临。
少年起身抱拳:“见过圣女。”
可抬头之时,却见圣女面色阴沉,死死盯着陆弗。
几息后,苏梦湫冷冷开口:“晏峮,回去听课!”
晏峮觉得气氛不妙,本想开口询问的,老头儿却笑着说了句:“回吧,我与圣女有事要聊。”
可晏峮才走出宅邸,一道烈焰剑气,瞬间笼罩宅子。
烈焰之下,苏梦湫沉着脸,询问道:“截天教、渡龙山,我师父,我,还有山中众人,可曾亏待你?”
陆弗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不曾亏待。”
苏梦湫死死盯着陆弗,声音带着怒气:“那你到底在隐瞒什么?你为何惧怕我师父,为何对我们戒心如此之重?既然惧怕,既然有戒心,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陆弗深吸了一口气,呢喃道:“我烂命一条,没什么好可惜的,逃来青天从不是因为惜命。我又急公好义,受人蒙骗,将那敛息之术和盘托出,待发现被人骗了后,已经来不及了。我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当年我撞破一桩密事。当年不说,是因为他正在成长,我怕因为我说出来的事,就算他是好树也长歪了。现在不说,是因为怕,所以我不敢说!”
苏梦湫眉头紧锁:“你怕什么?”
陆弗苦涩一笑:“我怕被他杀了!”
紧接着,陆弗沉默了片刻,而后才将许多苏梦湫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后的苏梦湫,面色煞白,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只能死死望着陆弗,沉声言道:“那到底是谁骗了你?”
陆弗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是钟离镜石,可他自称截天右护法,且给我讲了很多万年前的故事,我不得不信!”
苏梦湫皱着眉头,问道:“昙花呢?”
陆弗苦笑道:“那不过是当初钟离镜石豢养的刺客,那敛息之术,是我手把手教出去的,七叶一花,浠水山、青崖山、灵雾山、黄泉剑宗、玉华宗、龙背山,谓之七叶,一花便是那昙花了。这些人互不知晓自己是钟离镜石手下,昙花刺客共七人,在当初元婴便绝顶的时代,七人皆金丹巅峰!”
苏梦湫皱眉道:“这只有六叶!”
陆弗却道:“还有一叶,我并不知晓。”
苏梦湫追问道:“当初围杀我虞丘师叔祖的人,有一个活了下来,姓月,你可知那人下落?”
陆弗摇了摇头:“当初我撞破那事,就一直在逃亡之中。钟离镜石死后我本想找刘暮舟的,可他一进昆吾山就是十几载,这些年我东躲西藏的,哪里知道小月去了何处?”
苏梦湫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那人,到底是钟离镜石,还是顾朝云?”
陆弗摇头道:“我至今分不清,但他当初自称,顾朝云。”
观天院那边,门房老大爷竟然连着好几天都不在,一群习惯了出门时问好的孩子,一下子心中空落落的。
……
玄洲那边,刘暮舟、张劢、陆允,还有苏念、端婪、邓沫,已经到了仙台山外。
只不过,众人并未看见仙台山,眼前不过是雾蒙蒙的青山而已。
陆允眯了眯眼:“封山封得够彻底的。”
张劢淡然道:“一座小洞天,品秩不低,还真难……”
还没说完,刘暮舟迈步朝前,并指轻轻一划,一道闪烁着光芒的裂缝就出现了。
他也不说话,第一个走入裂缝之中。
陆允揉了揉眉心,“离谱!”
张劢也长叹一声:“这还是人吗?”
苏念则转头看了看端婪,问道:“小洞天,随手就撕开了?”
端婪苦笑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他都会什么。”
邓沫深吸了一口气,自两人中间穿插过去,一步踏入裂缝之中、
几息后,众人落在个青草河畔,只见上方有十几座山峰悬停半空,云雾之中更有仙鹤成群。
此时刘暮舟咧嘴一笑:“别说,我小时候想象中的仙家宗门,就是这样的。”
张劢摇了摇头:“太浮夸。”
正此时,端婪突然望向远处最大的山峰,只见一道黑影疾速坠下,而后砰的一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