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朝着自家先生递去求救眼神。
季李心说我就多余来这闻道山,这些糟老头子坏得很!刘教主这么多年做过什么对不住瀛洲对不住青天的事儿了?不想着怎么帮忙让天下变得更好,还想给人家上什么枷锁?
当真是应了那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念书人!
季桃想法也差不了多少,就是不明白三先生为何非要防着刘教主?人家截天教早就定了不争的规矩,即便早就有了与学宫平起平坐的底气,却从未喧宾夺主。人家都这样了,还要如何?
其实不止两个年轻人,作为先生的季渔站在远处,也糟心得紧。
他都后悔学曹同了,应该学一学张青源早些列席十二真人,若他位列十二祭酒,管他娘什么长辈呢,老子跟我十三师叔一起掀桌子!
圣贤书翻烂了百八十本,干不出他娘的一件人事儿!
季渔怨气颇重,心中还在骂街,却听见大殿之中有人沉声言道:“烦劳季先生带着你那二位弟子,收一收心声!”
声音是那邓律方的,季桃季李当即低下头,但季渔却冷漠答复:“弟子才疏学浅,不懂如何收心,师叔教我?”
下一刻,二先生怒道:“你还有没有尊师重道的心了?给我滚!”
季渔扭头儿就走,季桃季李赶忙跟上。
可季渔还是气不过,忍不住喊了句:“先生干脆将我逐出师门吧,我不将仁义道德只挂嘴上!”
但下山路上,季渔却见到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中年身影。
中年人笑着对季渔作揖:“师兄何必如此,邓师叔的担心并无道理。”
季渔的笑脸瞬间收回,拂袖而去。
“亏你还与他齐名,世人都说你们四位大人物的关门弟子本事都高、关系极好,我看也就那样!”
王云一脸无奈,对着还在行礼的季桃季李摆摆手,“快跟上你家先生吧。”
也是季渔这一搅和,大殿之中的争吵声终于停了下来。
作为掌事者的二先生,不得不站起来。
他沉默良久后,沉声言道:“就我而言,我信刘教主的人品,但邓师弟所言也并非毫无道理。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昆吾剑魁,神仙阙常坐之一,我们没来由也做不到去给他上什么枷锁。”
邓律方闻言,深吸一口气,缓缓落座。
沉默片刻后,他苦笑道:“师兄,我佩服他的所作所为,我也认可他的所作所为,可是……一人三分身,能喝退天劫、凭空造物,甚至即便是末法时代,他一样能如神灵一样高高在上。这样的人,已经是定规矩的人了,我真心希望他能守规矩,但我们不能只指望他能守规矩啊!”
正此时,王云迈步走进大殿。
他没说话,只是对着众人行礼,而后坐在了末尾空着的椅子上。
即日起,大先生一脉王云,补位祭酒。
二先生犹如见到救星,赶忙说道:“云儿既然重回学宫,愿为祭酒,且说一说对你两位师叔的争执的看法吧?”
王云闻言,点了点头,微笑道:“其实很简单,邓师叔怕教主失控,贺先生觉得教主不会失控,那我们只需看看教主会不会失控就好。若失控,那就依照邓师叔所言,学宫在瀛洲范围之内给刘教主与截天教一道枷锁,以我对刘暮舟的了解,他不会抵触。若他始终未曾失控,那一切如常便是。”
贺十三微笑道:“我赞同。”
邓律方闻言,笑着摇头:“王云此言,看似不偏不倚,实则偏得离谱。”
王云起身作揖:“请教师兄,玄风未一统之前,尚秋河春秋两讯动辄延绵数万里,死伤无数,它是不受控的,师叔给了他什么枷锁?难不成因为它春日有汛期,春来之前,我们就要将其断流?没道理呀!”
顿了顿,王云继续说道:“玄风一统后,三十年来勤修河堤,常挖淤泥,又有沿路水正循循善诱,十几年来才没发什么大灾。我想,即便日后教主有失控迹象,作为学宫,该做的是循循善诱,使祸水变为善水,而不是断流吧?”
邓律方冷哼一声:“都说你学贯三教,现在看来真是学得太杂,巧舌如簧,答非所问!”
此时二先生终于有了笑意,他轻轻拍着扶手,笑道:“师弟,大师兄若在,也会如云儿这般,我想先生也一样。不如这样,我们且听云儿的,一旦有变,吾等修堤束水,也未尝不是枷锁吧?”
邓律方深吸了一口气,只得作揖:“今日我是辨不明了,只好依师兄所言。”
事实上,有此争执的,绝非学宫一家。
才被闯山盗物的灵鹫峰上也有一番争辩,但二菩萨始终未曾出面。
自武陵的替身被刘暮舟斩杀,到现在姜玉霄私闯灵山,就算是泥菩萨也早生出了火气,何况这些所谓的真菩萨。
灵洲这边,金无量免不得要受一肚子窝囊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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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都道宫也免不得一番议论,但道士们的议事,说掀桌子就掀桌子。
补位真人张青源率先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