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
但那时,谢相思必定已经不在了。
所谓不死之身,只是有人不想她现在死而已,哪里有真正的不死之人?
马车再次飞上高空,谢相思用最快的速度又回到昆吾洲北,而后用一双带着笑意的眸子透过云层,望向海岸边的望北城。
此时有个白衣背剑的年轻人才打完酒,正往西去,要登楼外楼。
一眼过后,谢相思继续北上。
此时此刻,正拎着酒葫芦准备御剑去往楼外楼的刘暮舟,突然觉得好像有人在暗中窥视。
他当即抬头,但将方圆万里篦了一遍,也没发现有任何人窥视。
刘暮舟皱了皱眉头,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但找不到,他也没办法。
片刻后,他落在了楼外楼外。
如今的楼外楼早不是当初高楼独立,其方圆新建了不少建筑,高楼在正中。
选来楼外楼理事的十二楼弟子刘暮舟是一个都不认识了,都是年轻人,修为最高不过元婴。
但大家各忙各的,井井有条。
刘暮舟提着酒葫芦绕去北门,也没个门房,更无守卫。
不过料想也没什么人有胆量来楼外楼闹事。
进门后,有个抱着书册的年轻人猛地一抬头,一眼就看见了刘暮舟。
年轻人先是一愣,而后赶忙抱拳:“教主!”
刘暮舟见状,笑着摆手:“无须多礼,忙你们的就是。对了,我会在楼上闭关一段时间,若有事情,随时喊我。”
楼外楼不是皇宫,刘暮舟也不是皇帝。虽说一洲之地大小宗门多如牛毛,但楼外楼要做的无非是成为各宗门可以讲道理的地方,收拢一些档案送去神仙阙。另外就是,震慑宵小!
而十二楼各自管辖范围之内,事情还是要他们自己处理的。
这次登楼就没有早先练剑时那般,还有人阻拦了。
到了剑池那层,与从前一样,那些剑气又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甚至比之前还过分,见刘暮舟跟见了祖宗一样。
刘暮舟只看了一眼就继续往上,很快就到了顶楼。
只不过这一次,与从前登顶,区别极大。
踏入顶楼的一瞬间,刘暮舟就感觉到了一扇门,肉眼是看不见的,神识也无法探查,就是感受,合道修为的感受。
踏入楼外楼,刘暮舟就与其他三位一样,跻身合道巅峰。
也可以说只要在楼外楼,刘暮舟就是无敌于天下的。
一步跨出,分明没有任何涟漪,但刘暮舟就是穿过了一扇门,到了个山清水秀之地。
但刘暮舟知道,这是类似于李乘风那处宅院的时间裂隙,这里没有时间,没有过去和未来,是不该不存在的地方。
刘暮舟往山涧清澈见底的浅流望去,水面倒映青山,简直美不胜收。
而此时,一道多年不曾听见的熟悉声音,传入了刘暮舟耳中。
“来了?”
刘暮舟猛然转头,只见来人身形高大,顶着半披半束的头发,手提青竹所制的钓竿。
扑通一声,刘暮舟双膝下跪以头点地:“师父!我……不该来!”
不该存在的时间裂隙,一旦有人踏足,会消失的。
盖尘一乐,弯腰扶起刘暮舟,“你不是不爱跪人吗?怎的这次膝盖这么软?”
盖尘对于刘暮舟而言,是人生路上的第一座靠山!是有了这位师父之后,他才有底气在碰见对方喊来师门长辈之后,说一句:“我乃楼外楼刘暮舟,谁还没个师父了?”
盖尘未必教了他很多,但绝对是这个人世间在宋桥之后,最拿刘暮舟当回事的人之一!
当初亲眼看见盖尘战死天幕,刘暮舟面无表情。今日再见师父,他却眼眶通红,声音都有些哽咽:“只恨以前跪少了。”
盖尘笑了笑,拍着刘暮舟肩膀,“你也不是年轻人了,别这么多愁善感,走,陪我钓鱼。”
浅浅溪流,哪里有什么鱼啊?无非是找个由头,坐下聊天而已。
刘暮舟滔滔不绝,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眼下的困局,竹筒倒豆子,一样样说给盖尘。
他时而一脸怒气,时而面带羞愧,时而满脸憨笑,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教主模样?嬉笑怒骂,分明就是当初那个孤身走南闯北的赤诚少年。
盖尘始终一脸笑意,可等刘暮舟说完之后,眼神之中却带着心疼。
“我徒儿哪里是丢了七情六欲?分明是长辈都走了,没人疼了。”
此话一出,刘暮舟猛地转头向一侧。盖尘再次抬手拍打刘暮舟肩头,师徒二人静默无言。
如今他能做很多人可以依靠的大山,却无人能做他的大山了。
终究没能忍住,刘暮舟声音哽咽:“我真不是待人不诚,我……是不敢与人交心!”
盖尘深吸一口气,点头道:“晓得!当年我在天上看你最后一眼,你也在往天上看,我在你脸上没看到一丝一毫的涟漪。当时我就知道了,这孩子以后咬碎牙得往肚子里咽,要一天比一天硬气。可是硬气了,就会显得铁石心肠嘛!可是暮舟,道理你懂,人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