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我们的睡美人醒了?”
听见这熟悉声音,刘暮舟就知道自己回来了。
只是这种脱离掌控的未知感,实在是不怎么样。
睁眼第一句话,依旧是:“拿酒来。”
他是个什么货曹同心知肚明。早就给他的酒葫芦里灌满桃花酒,然后递到他手里。
刘暮舟缓慢起身,窗户开着,他往外一看,见一片云海,风声正盛,也就松了一口气。
灌下一大口酒后,刘暮舟问了句:“怎么出来的?”
此时靠在门口的周洱眉头一挑,笑道:“自然是本楼主撕开虚空,救出你们四个大老爷们儿的。”
刘暮舟拿着酒葫芦抱拳,笑道:“师姐威武!”
周洱闻言,笑着说道:“你们截天教议事,虞岛主月前就先行跨海回了渡龙山。我们现在身处渡船之上,眼下应该是到了……”
周洱说不上地名,只好望向曹同这个半吊子瀛洲人。
于是曹同说道:“快到烂酒山了,到时候转乘青玄阁的渡船,南下渡龙山。”
刘暮舟闻言,没着急说话,先内视一番。
小天地虽然在自行修补,但进度缓慢,但好在是尚可动用修为。
于是刘暮舟先问了句:“我这趟,就是想瞧瞧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结果又弄成了你们帮我。现在没有旁人,说说,究竟有没有什么难办的事情?”
周洱撇了撇嘴,没好气道:“昆吾洲在你那一系列改革之下,如今一片太平景象,楼外楼里的年轻人都做得很好,我们手底下的年轻人们也都很靠谱儿,我们俩就只有游山玩水的份儿。所以,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此时曹同搬来一张凳子,打量着刘暮舟,问道:“你怎么招惹沁丫头了?我传信给她,说你重伤昏迷,人家回信说不关她事,怎么回事?”
刘暮舟揉了揉眉心,苦笑道:“此事说来话长。”
周洱气笑道:“还藏着掖着?那就长话短说!成亲才多久,就闹这幺蛾子,有意思吗?”
在所有人看来,刘暮舟跟钟离沁本就是金童玉女一般。好不容易成亲了,这才一年多,便要和离?
这不是闹呢吗?
于是刘暮舟也只能挑着能说的说了些,关于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出身,随意搪塞了过去。
曹同听闻,气笑道:“求死之心?你他娘的真是欠揍啊!当年的刘暮舟都活不下去了都没想着死,你倒好,如今功成名就的,竟想着一死了之?”
刘暮舟站起身,随手将头发扎在脑后,站在窗前,沉默了许久后才问了句:“后来的刘暮舟,是不是很讨厌?”
曹同笑着摆手:“人都会成长,你不要……”
还没说完,被周洱打断:“是!极其讨厌!特别是从昆吾山中出来之后,讨厌到了极点!对什么人都很敷衍,就像战后那场流水宴,很多人看出来你根本就不想去,你连与朋友喝酒都没心思,像是摆在庙里的泥塑,哪里有一点儿人味儿。”
曹同干笑不已,“过了,过了啊!”
周洱却道:“他自己找骂,我当然要满足他。”
但话锋一转,周洱又道:“但后来好了很多,但就像他说的,有点儿人味儿了,却又变得很别扭。”
曹同一脸尴尬,心说你别这样啊,骂归骂,怎么连我也卖?
心中虽然这么想着,却还是开口道:“周洱,差不多行了,当时他控制不住自己,我们都看得出他的人性在泯灭,他无时无刻不在忘记自己是个人,所以他害怕,才无时无刻学着从前的自己,想重新做个人,所以……别扭嘛!”
刘暮舟突然呢喃了起来:“曹师兄说得对,那时候好像真是这样。”
曹同一笑:“那现在呢?”
刘暮舟灌下一大口酒,咧嘴一笑:“是什么不重要了,看我做什么吧。”
顿了顿,刘暮舟突然转头,屋子已经被混沌气包裹。紧接着,他沉声道:“我不是人,或者说,算不上是人。”
周洱一愣,终究还是心软,白了刘暮舟一眼后,轻声道:“醒过来就行了,何必这般糟践自己?”
刘暮舟一乐,心想周洱这是想歪了。
“我不是骂自己,我说的是事实,是需要你们烂在心里的事实。你们总说我与人交往却从不交心,今日我给你们透底。”
到了此时,曹同与周洱对视一眼,周洱剑术神通再发,干脆将三人藏在剑术小天地之中。
紧接着,两人异口同声:“什么意思?”
刘暮舟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我几乎可以确定,我是虚空之中的禁忌紫气创造出来的,无数次的轮回转世,是为了洗干净我身上他的气息。”
曹同眉头早已死死皱起:“这……这是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