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人堵在“乌丸通”口,让他盯着“三条町”的岔路,说三成可能从那溜——可他盯着路牌看了半盏茶,愣是没分清“三条町”和旁边“三条堀”的区别,直到听见老爹暴怒的吼声“你瞎啊!那厮都要拐进宇喜多家驿馆了!”,才慌慌张张举着竹棍冲上去,连三成的衣角都没碰到。
后颈至今还能想起当时的发紧——不是怕三成,是怕老爹回头那记耳光。如今被翻旧账,虎千代喉间发涩,却没辩解:他知道,在这畜生老爹眼里,那年的自己,不过是个连路都认不清、只会攥着棍子发愣的废物,哪会管战国的路牌有多乱,哪会管一个没元服的庶子,本就没资格站在伏见城的町道上,盯着那些他没学过的字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