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佐和山の军议 三月朔の算盘》(3 / 4)

兵,你那两百人撑不过一炷香。得加筹码——我让平冢为广带三百人,持‘西军总帅毛利安艺守辉元’的旗,去松尾山跟小早川的家臣平冈赖胜谈。柳生说小早川是要‘筑后额外领地’,咱们就许他——但要他承诺‘未时中再出兵’,哪怕迟半个时辰,战局就不一样。”

“平冈赖胜信得过吗?”小西摄津皱眉,他跟堺商打交道久了,最懂“利益换忠诚”的虚虚实实,“万一他收了好处,照样帮小早川备前守倒戈?”

“信不过,但要试。”治部少辅的指尖重重按在“小早川备前守”三字上,墨痕又深了几分,“柳生说小早川的兵‘多是近江农民,不愿死战’——就算平冢为广谈不拢,只要能让小早川备前守的出兵时间拖到未时中,大谷刑部队就能先顶住东军中路的冲击,岛左近的两百人再从竹林里搅局,至少能迟滞小早川一个时辰。”

他抬眼看向帐中三人,语气里多了几分坚定:“咱们再算一遍时序——”

“巳时中(九时):东军福岛左卫门、加藤肥后队攻西军中路、左翼;西军左翼有大谷刑部的五百铁炮足轻,顶住加藤肥后的铁炮轰击,撑到午时初(十一时);”

“午时初:宇喜多中纳言秀家的一万八千七百人,从中路反推,缠住福岛左卫门队;岛左近带两百人,摸到松尾山北麓竹林埋伏;”

“午时中(十二时):小西你的铁炮队(三百挺+原有)在右翼齐射,逼退东军细川丹后守队;平冢为广去松尾山见平冈赖胜,谈延迟出兵;”

“未时初(十三时):若小早川备前守按原计划倒戈,岛左近的两百人先冲其旗本,平冢为广的三百人再从松尾山正面牵制,拖到未时中(十四时);”

“未时中:大谷刑部队顶住小早川备前守的冲击,宇喜多中纳言队从中路突破福岛左卫门队,小西摄津的铁炮队绕到东军后路——这时东军武断派腹背受敌,就算德川本队想救,也得绕南宫山,至少要一个时辰。”

岛左近听完,俯身在舆图上画了个圈:“还有个漏洞——德川家康的三万三千人本队,在关原北野待命,若见小早川备前守倒戈,会不会提前冲?”

“不会。”治部少辅摇头,指尖点在短册上“德川本队申时初才动”的批注,“柳生说家康‘要等西军溃象显才出兵’——他老谋深算,不会先当出头鸟。咱们只要在申时初前,不让小早川备前守冲垮大谷刑部队,德川就不敢动。”

大谷刑部忽然咳嗽得厉害,扶着舆图的手微微发颤,却仍坚持道:“我还有个法子——把我麾下的三百骑兵,放在大谷队后侧,小早川备前守倒戈时,让他们充‘殿后队’,就算我撑不住(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说别人的事),这三百人也能护住大谷队的残兵,不让溃兵冲乱宇喜多中纳言的阵脚。”

帐中静了片刻,只有炭盆的噼啪声。小西摄津最先开口,声音比平时沉:“我再调五十贯钱,给松尾山的町人——让他们九月十五那天,故意在小早川备前守的军营外赶牛,乱其军心。”

岛左近也点头:“我这就去练那两百精锐,只练‘斩旗本、断粮道’,别的都不练。”

治部少辅看着三人,指尖在舆图上“关原”二字上轻轻一敲:“柳生给的是‘死时序’,咱们要做的,是把这时序拆了,再重拼——九月十五不是死局,是咱们跟德川赌命的局。”他拿起朱笔,在舆图上写下“三月初十:小早川联络队出发;三月廿:铁炮队集结;八月初一:全军移关原外围”,每个字都写得极重,墨汁透了纸背。

帐门被风掀开,雪粒落在舆图边缘,融成细小的水痕。大谷刑部扶着刀柄起身,帷帽下的目光扫过帐中三人:“我这身子,未必能撑到九月,但我会把大谷队练到最后一刻——就算我死在阵前,也不让小早川备前守的人踏过大谷队的防线。”

岛左近也起身,玄色阵羽织扫过炭盆,带起一阵火星:“我去南宫山踩点,看看那片竹林能不能藏人——若藏不了,就换松尾山北麓的山洞。”

小西摄津把短册折好,塞进怀里:“我现在就去堺町,跟日比屋清左卫门说调铁炮——迟一天,就少一分胜算。”

三人陆续走出帐,风雪声渐远。 治部少辅独自留在帐中,看着舆图上密密麻麻的批注,指尖又按在“小早川备前守”的红圈上。柳生的话还在耳边:“小早川倒戈后,西军再无翻盘可能”——可他偏要试,偏要在这死局里,劈出一条活路。

然而无论沙盘如何翻新,推演结果总被柳生那条‘死线’掐住咽喉——仿佛命运早已写好收笔。

怕死吗?也许吧,石田三成从不回避自己怕死,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怕毫无意义地赴死。

先太阁往生前,曾命他待秀赖为己出。然而自己或许看不到那个孩子长大,并成为天下人的那天了。

他甚至从九条绫的密信中听到了“大阪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