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仪式感:“尊敬的梅内塞斯船长,马丁内斯船长。愿主的和平与你们同在。今日在此,并非寻常商谈,而是关乎未来日本国贸易格局,乃至影响这场决定天下归属之战的关键会晤。”
他伸手示意伊奈忠次:“这位是羽柴中纳言殿下座下,掌管钱粮度支的勘定奉行,伊奈忠次大人。他怀中持有殿下亲笔签发的钧令,有权调动骏府金库的黄金,足见殿下诚意。”
伊奈忠次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颔首,将那份蜡封的文书轻轻放在桌上,并未打开。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我们拥有兑现承诺的最终权力。
神父继续指向吕宋助左卫门:“这位是吕宋助左卫门大人,殿下新任的御用商人,亦是此次与诸位具体接洽之人。他怀中,持有殿下对堺港有功之臣的‘诚意’。”
吕宋助左卫门会意,从怀中取出那个以锦袋包裹的扁平木匣,打开,将那份盖有醒目朱印的空白安堵状展示给两位船长。尽管看不懂全部汉字,但那华丽的印鉴和“三万石”、“武藏国”等字样,足以让精于交易的船长们明白其分量。
直指核心,毫不拖泥带水。
吕宋助左卫门早有准备,从容应答:“梅内塞斯船长,立刻支付数以万计的金银,在战时风险巨大,对双方皆是如此。我们支付的是‘羽柴金券’。”
他详细解释了金券的运作模式:按市价折合,凭券可于未来任何时间,在安全的骏府城足额兑换甲州金或西班牙银。
气氛瞬间有些凝滞。
这时,天王寺屋道誉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堺港巨贾特有的份量:“两位船长,请容在下,天王寺屋道誉,补充几句。”他先是对吕宋助左卫门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两位南蛮船长。
“吕宋阁下怀中的安堵状,价值几何,两位或许难以估量。简单说,它代表一片能世代传袭的领地,以及‘大名’的尊贵身份。这是羽柴中纳言殿下,为了取信于诸位,预先支付给我天王寺屋的‘抵押’。”
他顿了顿,让通辞确保对方理解“大名”的含义,然后抛出了真正的重磅筹码:“而为了取信于殿下,以及确保此次合作顺利,我天王寺屋,愿意拿出五万枚西班牙银元,存入这座教堂的金库。”
天王寺屋道誉的话语,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块巨石。
“五万枚西班牙银元?”梅内塞斯船长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这个数字,即便对于见惯大场面的他而言,也绝非小数。他迅速在心中盘算:这几乎是两艘中型盖伦帆船满载货物的价值。
道誉迎着两位船长的目光,语气沉稳而坚定,继续说道:“这五万银元,将作为‘保证金’,存入圣保罗堂的金库。钥匙,可由乔瓦尼神父保管,或者,由我们三方共同指定的人选掌管。”
他抬手指向吕宋助左卫门怀中的安堵状,又指了指自己:“若羽柴中纳言殿下未能如约兑付金券,或者梅内塞斯船长、马丁内斯船长的船队未能从骏府换回真金白银……那么,这五万银元,将作为对两位船长损失的赔偿,由教堂见证,如数支付。”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伊奈忠次和瓦利尼亚诺神父,最后回到两位船长身上:“换言之,此次交易,由我天王寺屋,以全部身家信誉和五万现金,为羽柴中纳言殿下的信用作保。同时,也由这座教堂,为这份担保的公正执行作保。”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穿透力:“两位船长,你们运粮而来,最坏的结果,无非是拿不到预期的黄金,但你们绝不会血本无归——至少有这五万银元托底。而一旦成功……”他脸上露出一丝商贾特有的、对利润的敏锐笑容,“你们换回的将不仅是黄金,更是未来在整个羽柴中纳言辖境内畅通无阻的贸易特权,其价值,远非一船粮食可比。”
沉默。
只有蜡烛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终于,梅内塞斯船长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但依旧谨慎:“道誉先生的诚意,令人印象深刻。五万银元的担保,足以打消大部分疑虑。但是,我们还需要知道,首批交易,羽柴中纳言殿下希望我们提供多少粮食?又愿意以何种价格用‘金券’支付?”
这才是实质性问题。伊奈忠次接过话头,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带着勘定奉行特有的精确:“目前堺港米价,因战乱已飙升至一贯恶钱(实价约合07两银)一石。我方愿以金券支付,计价标准为:一石米合西班牙银元一两。 首批,我们希望采购大米五千石。”
五千石米,价值五千两西班牙银元。这对于试探性的首批交易来说,是一个合理的数字。既不会让南蛮船长觉得无利可图,也不会让羽柴方面压力过大。
梅内塞斯船长与马丁内斯船长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价格高于平时的收购价,但考虑到战时风险和运输成本,也算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