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雪路揺る 仮面の遁れ(ゆきろ ゆる かめん の のがれ)(2 / 5)

殿下!”

“不要恋战,走啊!”

石田三成本队的忠勇武士们双目赤红,组成血肉人墙,拼死抵挡着从三个方向挤压过来的死亡浪潮。长枪交错,太刀劈砍,每一次兵刃碰撞都迸射出火星,每一次怒吼都伴随着生命消逝的闷哼。鲜血泼洒在白雪上,迅速汇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小溪流。

渡边勘兵卫挥舞太刀,格开一支刺来的长枪,对三成嘶吼道:“殿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这已非战斗,乃是围猎!我军……已陷死地!”

石田三成环顾四周,只见视野所及,尽是翻飞的五七桐纹旗印和敌军狰狞的面孔。户泽白云斋和山地舞兵库的身影早已被汹涌的敌潮吞没,凶多吉少。本队士卒在绝对劣势下,虽仍在奋战,但败亡只是顷刻之间。

他深吸一口冰冷彻骨、混杂着硝烟与血腥味的空气,手中的太刀无力地垂下几分。那张一向清癯而固执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惨然与了悟。

完了。大阪之局,丰臣之气运,乃至他石田三成毕生的理想,就在今夜,在这冰冷的淀川堤堰下,被羽柴赖陆这精心编织的罗网,绞杀得粉碎。

“传令……全军,各自……突围吧。”

他声音沙哑,几乎微不可闻,却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莫要让石田三成跑了!取他首级者,万石封赏!”

木下佐助的怒吼声,如同霹雳般炸响,即便在喧嚣的战场上也能清晰可辨。他手中大身枪一指石田三成帅旗所在的方向,麾下将士的士气瞬间被点燃至沸点。

“杀啊——!”

原本还保持着阵型进行火力压制的赖陆军铁炮足轻,听到这声怒吼和那令人疯狂的悬赏,再也按捺不住。他们迅速将仍在冒烟的铁炮背到身后,或直接丢弃在一旁,反手抽出了腰间的太刀、打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跃出堤堰的工事和临时掩体,发出野性的嚎叫,向着溃退中的三成军发起了全面的白刃冲锋!

这一刻,远程射击的纪律性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最血腥的追杀与收割。整个战场彻底失控,化为一场针对石田三成一人的疯狂狩猎。喊杀声、兵刃撞击声、垂死哀嚎声、马蹄践踏声……各种声音混合成一股令人胆寒的声浪,直冲被冰雪覆盖的阴沉夜空。

这震耳欲聋的声浪,如同实质的波纹,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穿透冰冷的空气,传入了数里之外,那片死寂的、遍布枯槁竹林的黑暗之中。

大阪城东门外,枯竹林深处。

浅野幸长和他麾下的五千精锐,已经在此潜伏了将近两个时辰。腊月的严寒无情地侵蚀着每一个士卒的肢体,甲胄冰冷如铁,呵出的白气瞬间就在眉梢胡须上结成了白霜。长时间的静止不动,使得血液流通不畅,手脚早已麻木,甚至有人开始忍不住地轻轻磕碰牙齿,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浅野幸长本人也几乎到了极限。他感觉自己的眼皮如同坠了铅块,意识在温暖的沉睡和冰冷的警戒之间反复拉锯。就在他几乎要闭上眼睛,沉入那诱人却致命的黑暗边缘时——“莫要让石田三成跑了!杀啊——!”

那隐隐约约、却异常清晰的喊杀声,如同一声惊雷,在他近乎冻结的脑海中炸响!

“呃!”幸长猛地一个激灵,几乎是凭借本能强行挺直了几乎要僵硬的腰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一股后怕的寒意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睡意。“好险!若是方才睡着了,怕不是要活活冻死在这竹林里!”

他剧烈地喘息着,冰冷的空气刺痛了喉咙,却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他侧耳倾听,那喊杀声虽然遥远,却持续不断,而且似乎正向某个方向移动。

“石见守!”幸长压低声音,呼唤身旁的族弟兼重臣浅野氏重,“你听到了吗?远处……是什么动静?”

浅野氏重同样冻得脸色发青,但眼神却锐利如初。他凝神细听片刻,不确定地回答:“主公,声音是从西北方向,淀川那边传来的……太远了,听不真切,但喊杀声震天,似乎还夹杂着‘抓三成’……‘不要跑了’之类的呼喊。”

“抓三成……”幸长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与浅野氏重飞快地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狂喜与决断。

他们在这冰天雪地里像死人一样趴了这么久,伪装成溃退的“石田军”,忍受着冻馁之苦,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等待石田三成主力尽出、大阪城内最为空虚、守军注意力完全被城外大战吸引的这一刻吗?!

城外杀声震天,意味着石田三成的夜袭已经彻底爆发,而且从这声势和呼喊的内容来看,战况极其激烈,甚至……三成本人可能已陷入危局。

这正是他们等待已久的,也是羽柴赖陆布局中,最关键的那枚棋子落下的时刻!

浅野幸长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