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公开の神子(こうかいのみこ)(2 / 4)

让加贺百万石还能吃上安稳饭的天下人!您坐在那里,就是法度!您说的话,就是道理!”

他蒲扇般的大手“砰砰”自己结实的胸膛,甲片作响:

“什么丰臣家、什么太阁托梦……那些都是老黄历了!末将和加贺的儿郎们,认的是‘羽柴’这个苗字,尊奉的是您赖陆公本人! 您若觉得该有儿子继承家业,那生下来的就是少主!天王老子也管不着!”

他越说越激动,竟向前膝行半步,昂首吼道:

“赖陆公!何必借什么太阁、什么神迹的名头?这天下是您打下来的!您就是新的‘太阁’! 您若要这女子,她便是您的女子!若要立子,那便是您的子嗣!天经地义!”

“我前田家长连龙,是个只知道‘奉公’的厮杀汉!我家主公(前田利长)时长告诫我家,长连部三百儿郎,只知道——我们如今是羽柴家的加贺藩!是赖陆公您的刀!”

他猛地以头抢地,发出沉闷的巨响,声嘶力竭:

“末将不懂那么多!末将只愿做羽柴家最锋利的刀,为您斩杀一切不臣!管他是明国的使者,还是萨摩的僵尸,或是任何敢对您、对您未来的子嗣说三道四的混账东西!只要您一声令下,末将便为您将他们碾为齑粉!”

“长连龙!你疯了!!!” 前田利长几乎晕厥,扑上去想捂住他的嘴,却被长连龙轻易挡开。

广间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莽夫一番石破天惊、毫无修饰、却又直指核心的咆哮惊呆了。他将所有虚伪的遮羞布扯得粉碎,将问题简化到极致:力量即法统,当下即正义。赖陆就是新的“太阁”,无需旧神背书。

赖陆覆在淀殿手背上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脸上那层温和的、带着些许戏谑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没有看吓得瘫软的前田利长,没有看伏地颤抖的横山与本多,甚至没有看身边微微发抖的淀殿。

他的目光,如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静静地落在长连龙那颗因激动而青筋暴起、紧贴地面的后脑勺上。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

然后,羽柴赖陆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

那不是微笑。那是一种被最质朴的暴力逻辑取悦、并终于找到最合适台阶的、冰冷而愉悦的弧度。

“说得好。”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奇异的重量,压下了广间内所有无形的躁动。

“长连……是叫长连龙,对吧?” 赖陆甚至轻轻松开了握着淀殿的手,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对这名莽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是!末将长连龙,七尾城代!” 长连龙大声应答,依旧伏地。

“你是个明白人。” 赖陆缓缓道,目光扫过瘫软的前田利长,“比许多自以为聪明的人,明白得多。”

他不再看任何人,目光投向虚空,仿佛在宣布一个早已注定、只是等待时机揭晓的真理:

“太阁父君厚恩,赖陆永志不忘。然,父君亦曾言,‘天下,乃有德有能者居之’。我承父君之志,续羽柴之业,开万世之太平。此心此志,天地可鉴。”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不容置疑的决断:

“昔日种种,皆成过往。自今日起,我羽柴赖陆,便是这天下唯一之主。我之意志,便是法度。我之骨血,便是国本。”

赖陆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目光重新落回前田利长身上,带着一种静待下文的、近乎残忍的审视。那平静的目光比任何责问都更令人窒息,仿佛在说:我的态度已明,你的呢?

跪伏在地的前田利长,在这几乎凝滞的沉默中,仿佛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头顶、又急速冷却的轰鸣。长连龙的咆哮言犹在耳,赖陆公的宣言掷地有声。他明白了,彻底明白了。赖陆公要的不是遮遮掩掩的承认,不是迂回曲折的效忠,而是要他在这“神子”传闻公之于众、旧伦理与新强权剧烈碰撞的现场,做出最彻底、最不留退路的切割与站队。

赖陆公在等他,等整个前田家的态度。

横山长知在一旁,脸色惨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所有的谋算,在赖陆这赤裸的宣告和长连龙粗暴的真理面前,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主公!”

一个嘶哑但清晰的声音响起,来自门槛外一直被众人忽略的角落。是本多政重。他被绳索束缚,却挣扎着挺直了上身。他没有看赖陆,而是看向前田利长,眼中是一种近乎恳求的决绝。

“主公!” 本多政重再次低唤,声音不高,却像鞭子抽在利长心上,“此时不为,更待何时?!”

前田利长浑身剧震。他看懂了本多政重的眼神——那是催促,更是提醒: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