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日,再与你和利常,细说北陆边防之事。”
“是!臣等告退!”
前田利长、横山长知、本多政重、长连龙,如获大赦,躬身缓缓退出大广间。直到退出殿外很远,那冰冷肃杀的氛围仿佛才稍稍散去,但每个人后背的冷汗,都已被风吹得透凉。
大广间内,重归宁静。
赖陆依旧倚着扶几,目光落在空处,若有所思。
身侧,淀殿终于缓缓抬起一直低垂的眼帘,望向赖陆,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恐惧、茫然、一丝隐约的期待,以及更深的疲惫。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赖陆却仿佛知道她要问什么,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重新握住了她冰凉而微颤的手,用力,握紧。
“听见了?” 他低声说,语气是陈述,而非询问。
“……”
“这就是天下。” 赖陆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敲打在淀殿的心上,也仿佛敲打在这座新城、这个时代的基石上,“从今天起,你再也不是谁的未亡人。你是……”
他顿了顿,侧过脸,看着她苍白美丽的容颜,缓缓吐出两个字:
“……神子的母亲。”
阳光透过窗棂,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光洁的地板上,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而那幅象征着旧日忠诚与恐惧的血书,已被池田利隆捧走,即将锁入深不见底的金匮,成为这新时代权力契约中,一枚沉重而隐秘的注脚。
殿外,天高云阔。大阪城,正静静俯视着它的主人,以及主人所缔造的、崭新而莫测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