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雅义の另解(3 / 5)

风味’。李某倒是好奇了。”

柳梦寅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从袖中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桌上:“便是此物。李某兄不妨品鉴品鉴。”

李尔瞻没有立刻去拿那张纸。他只是垂眸,目光在那皱巴巴的纸面上扫过,仿佛那是什么不洁之物。纸上的字迹狂放潦草,墨迹淋漓,有些字甚至因为书写时的激动而拖出长长的、颤抖的尾巴。他看到了白日巷中传闻的那些诗句,“鲛丝浸髓织春绡,暗拓扶桑未展腰”,“朱渍斜湮骰岭雪,脂痕深啮锁骨潮”……字字淫艳,句句诛心,将海对面的那位“内府公”描绘成榻间玩物,极尽亵渎之能事。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最后添上的那两句上,那字迹与前面癫狂的艳诗不同,工整峭拔,力透纸背:

“已见脐丹融麝火,更窥踵嫩晕萄绡。才抛团扇掩梅迹,复遣罗襦缚柳条。”

李尔瞻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这两句……比前面所有直白的描绘更加毒辣。它不再是笼统的意淫,而是具体到了身体的部位和私密的动作,“脐丹”、“踵嫩”、“团扇掩梅迹”、“罗襦缚柳条”……这需要对那位“内府公”有极其细致、甚至可能是基于某种真实观察(比如那幅流出的画像)后的想象,才能写出如此具有“现场感”的污秽词句。这已不是酒后狂言,而是精心构思的侮辱。

“柳兄,”李尔瞻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这诗,前头是骂那倭酋赖陆形貌妖异,行止不堪,后头这新添的两句……笔法倒是工稳,只是这意思,越发不堪入目了。你可知,此等诗句流传出去,非但辱及倭酋,更是将我朝鲜置于火上烤?若被对马宗氏或倭国细作探知,岂不正好给了他们兴兵的借口?说我们侮辱其主,折损国体?”

柳梦寅哈哈大笑,将翘起的脚放下,身子前倾,眼中闪烁着混合了酒意与疯狂的光芒:“李某兄,你只看到第一层!我且问你,这诗若真是痛骂倭酋,为何偏用这些女儿家闺帷密事的典故词藻?‘骰岭雪’、‘锁骨潮’、‘脐丹’、‘踵嫩’……这哪里是骂一个枭雄?这分明是在描摹一个专供人狎玩的‘变童’、‘脔宠’!”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更加激烈:“李某兄熟读史书,当知这‘变童’、‘脔宠’之癖,自古有之,然多为权贵私密,甚至被引为雅事。但若将此等名目,公然加于一国君主、敌军统帅之身,是何意味?这是诛心!是将其从庙堂神坛,一把拽入最污秽的泥淖!是告诉天下人,那赖陆不过是个凭色相事人的兔儿爷,其得国不正,其行卑劣,其根本不堪为天下主!”

“如此一来,”柳梦寅眼中精光爆射,“朝中那些西人党的清流君子,会如何想?他们最重名教,最恶此等‘亵渎君上’、‘败坏风俗’的言行。一旦此诗被坐实为西人党或与其交好的文人所为——或者,至少被引导众人如此认为——那么,在倭寇大军压境、国书威逼的关头,西人党非但不思同心御侮,反而以如此下作手段侮辱敌酋,激化矛盾,陷国家于危殆,这是什么行为?”

李尔瞻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茶杯边缘摩挲。柳梦寅的逻辑虽然疯狂,却并非全无道理。这艳诗是一把双刃剑,伤敌亦能伤己,但若运用得当,确实可以成为攻击政敌的绝佳武器。尤其是,当它与另一件东西结合起来的时候……

“此乃祸国殃民,其心可诛!”柳梦寅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叮当作响,“届时,殿下震怒,北人诸公愤慨,百姓惶惑,西人党便是那煽风点火、自毁长城的国贼!谁还会信他们那套‘私下交易’、‘隐忍待机’的绥靖之辞?这,才是此诗真正的用处!”

他看着李尔瞻,笑容变得诡异:“李某兄,你说,我这首‘歪诗’,值不值得世子殿下的侍卫追这半条街?”

李尔瞻沉默了更长的时间。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让他本就深沉的面容更显莫测。终于,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柳兄大才,李某佩服。此计虽险,却也是乱世用重典。只是……西人党树大根深,仅凭一首来历不明、甚至可能是你柳梦寅酒后胡诌的艳诗,就想扳倒他们,未免太过儿戏。殿下如今……最需要的是稳定,是能帮他坐稳位置的力量。贸然掀起大狱,若控制不住,反伤国本。”

“稳定?坐稳位置?”柳梦寅嗤笑一声,猛地从怀中又掏出一物,重重拍在李尔瞻面前的书案上!

那是一个小小的、脏污的布包,看形状里面裹着东西。布包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腥秽气息。

“李某兄请看,这是什么?”柳梦寅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眼中的狂气被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取代,“这是我今日‘放浪形骸’时,从一个西人党某清流门下、专好符咒厌胜之术的破落儒生那里,‘偶然’得来的。你说,若将此物,‘不小心’遗落在世子春坊附近,或是直接‘呈递’给殿下,再‘巧合’地让殿下的人查到那儒生,乃至他背后西人党的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