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月下の决死行(げっか の けっしこう)(2 / 3)

前行约三里,地势略为开阔,出现一处“v”形谷地,是通往山下的咽喉要道。突然,前方传来一阵短促而尖锐的竹笛声——是物见遭遇敌情的最高警报!

几乎在哨音响起的同一瞬间,异变陡生!

谷地两侧的山坡上,毫无征兆地亮起数十点火光,随即是上百、上千!这些火光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在点燃的瞬间便勾勒出两道清晰的、沿着山脊蔓延的火线!火光照耀下,赫然可见密密麻麻的足轻身影,以及架设好的楯牌和——闪烁着死亡幽光的铁炮枪管!

“有埋伏!!!” 前锋将领凄厉的嘶吼划破夜空。

“砰砰砰——!”

“嗖嗖嗖——!”

铁炮的轰鸣与弓箭的破空声如同爆豆般骤然响起,打破了所有的寂静!炽热的弹丸和冰冷的箭矢如同泼雨般从两侧山坡倾泻而下,瞬间将伊达军的前锋队伍笼罩!人喊马嘶,鲜血喷溅,中弹倒地的士卒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滚落在地,被后续涌上的同袍践踏。

“稳住!举楯!长枪上前,铁炮队还击!” 伊达政宗的怒吼在混乱中炸响,显示出名将的临危不乱。伊达军毕竟是百战精锐,初逢突袭的混乱后,幸存的士卒立刻依托地形、举起随身携带的轻便楯牌,长枪兵奋力向前试图稳住阵脚,铁炮足轻也在军官的呵斥下仓促寻找掩体,装填弹药,向山坡上闪烁的火光进行零散还击。

然而,埋伏者占据了绝对的地利。他们的射击居高临下,且准备充分,火力绵密而精准。伊达军被压制在谷底,如同陷入了一条死亡的走廊,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不要乱!敌军兵力不多!一举冲过去!” 政宗挥刀格开一支流矢,独眼死死盯住前方谷口的方向。他判断这仍是阻滞性质的埋伏,敌人主力应在更远处,必须尽快脱离这不利地形。

“呜——呜——呜——”

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法螺声,自谷口方向沉沉传来,压过了战场厮杀声。

法螺声未落,谷口方向,火把如林般骤然亮起,将狭窄的出口照得如同白昼!火光映照下,只见黑压压的甲士如同铁壁铜墙,密密麻麻堵死了去路。当先一骑,如同巨灵神般巍然矗立,身披漆黑南蛮胴具足,头戴狰狞的“牛首”形兜,手持一柄远超寻常规格的“大身枪”,正是黑田家头号猛将——母里太兵卫!其身后,一面黑田家旗印在火光中猎猎作响,透出森然杀气。

“伊达陆奥守!叛军已入死地,还不下马受缚!” 母里太兵卫声如洪钟,在谷中回荡,带着碾压性的气势。

前有铜墙铁壁堵截,两侧是不断倾泻死亡的火网。伊达军瞬间陷入了绝境!

“不要乱!敌军意在阻我,兵力未必雄厚!长枪队突前,铁炮队压制两侧!目标谷口,随我冲阵!” 伊达政宗的怒吼瞬间压过了战场喧嚣,他独眼赤红,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迸射出骇人的凶光。他猛地拔出太刀,刀尖直指母里太兵卫,“想拿我伊达政宗的首级,就用命来换!杀——!”

话音未落,他已一夹马腹,名马“白石”长嘶一声,化作一道闪电,竟率先朝着母里太兵卫镇守的谷口发起了决死冲锋!主帅身先士卒,本已士气动摇的伊达军如同被打了一剂强心针,纷纷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跟着他们的主公,化作一股决堤的洪流,悍不畏死地撞向黑田军的铁阵!

“来得好!” 母里太兵卫见伊达政宗亲自冲阵,不惊反喜,狂笑一声,手中大身枪一摆,策马迎上!“儿郎们,随我杀敌立功!”

“轰——!”

两股钢铁洪流狠狠撞在一起!刹那间,谷口变成了血肉磨盘!

“铛!锵!噗嗤!”

太刀与长枪的猛烈撞击声、刀锋劈开胴甲的撕裂声、枪尖刺入肉体的闷响声、垂死者的哀嚎声、战马的悲鸣声……各种声音交织成一曲惨烈的修罗乐章。火星在兵刃交击处迸射,断裂的枪杆和残破的旗帜四处飞落,鲜血瞬间染红了冻土。

伊达政宗刀法凌厉,借助马速,太刀化作一道银光,直劈母里太兵卫面门。母里太兵卫大吼一声,大身枪如毒龙出洞,精准地格开太刀,枪身顺势横扫,带着千钧之力砸向政宗腰腹!政宗猛地一勒缰绳,白石灵巧侧移,枪尖擦着胴甲划过,带起一溜火星!两人马打盘旋,战在一处,一时难分高下。

但伊达军的整体形势却急速恶化。两侧山坡的铁炮弓箭持续不断地收割着生命,而谷口的黑田军如同磐石,任凭伊达军如何疯狂冲击,阵线岿然不动,反而一步步向前挤压,将伊达军向死亡谷底逼去。

就在伊达政宗奋力格开母里太兵卫一记重劈,眼角余光扫过战场,心知久战必亡,必须尽快寻隙突围的千钧一发之际——

“呜嗬——!!!”

一阵极其狂野、充满异样迫力的